萨亚与李轲登上附近的高山,借助精制的单筒望远镜,仔细审视着英法联军的防御布局。秋日略显苍白的阳光下,敌军的阵势清晰可见。
正如所料,敌军主力——大约三万人——并非全部龟缩在纽约核心城堡(曼哈顿)之内,而是分散部署在城堡外围星罗棋布的定居点、种植园庄园、以及利用地形构筑的野战工事之中。这些外围据点如同触角和盾牌,拱卫着核心城堡,同时也相互支援,构成了一条纵深不浅的防线。大量的火炮也被分散配置在这些据点和高地上,既能封锁道路、河面,又能交叉射击,形成火力网。
“敌人学乖了,知道集中一处易被我重炮一锅端,故而分兵据守,互为犄角。”李轲放下望远镜,冷静分析。
萨亚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:“分兵据守,看似增加了防御韧性,实则分散了力量,尤其是其火炮。
对我军而言,这反倒是好事。他们海上力量薄弱,主要依赖岸防炮,郑将军的舰队足以牵制甚至压制。陆上……我们正好采取‘围点打援’,或者更准确说,‘剥洋葱’战术。”
他手指划过敌军防线图:“集中我军火炮优势,不急于强攻其核心城堡。先以部分兵力伴攻牵制其注意力,同时集中绝对优势炮火,逐个拔除其外围据点!这些据点之间有一定距离,支援不易。每拔除一个,就剪除其一份羽翼,压缩其活动空间,打击其士气。待外围扫清,其核心城堡便成孤城,届时是强攻还是长围,主动权尽在我手。”
李轲补充道:“我军背靠中州,补给线相对安全且路程更近。敌军困守一隅,补给只能依赖可能来自欧洲的海运,而海上已被郑将军封锁大半。久拖下去,于敌不利。此计甚妥!”
战略既定,命令迅速通过传令兵和旗语兵下达。指向郑芝虎舰队的复杂旗语在东岸高地上升起,很快,海上舰队回以确认的信号。
午时刚过,深秋的天空高远。进攻的号角首先从海上响起!
郑芝虎的舰队开始向前逼近,以大型福船为首,侧舷炮窗全开,冒着被岸防重炮击中的风险,进入了有效射程。随即,数十艘战船依次开火!隆隆的炮声从海面传来,一团团白烟在船舷绽放,实心弹呼啸着划破空气,砸向纽约湾沿岸的英军炮台和码头设施。虽然准头受海浪影响,但声势骇人,立刻吸引了大量岸防火力的还击。
浓烟在海岸线上升起,双方展开激烈炮战。郑芝虎严格执行命令,不以强行登陆或摧毁所有炮台为目标,而是不断机动,吸引和消耗敌军岸防炮火与注意力。
几乎在海战打响的同时,陆地方向,萨亚部署在正面战线上的三百门六磅加农炮也发出了怒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