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索闻言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,在利益交织的乱世中显得尤为珍贵。他拍了拍杨珂的肩膀:“辛苦了!你们立了大功!这些牛羊和御寒之物,来得正是时候!”
他立刻下令,挑选一批最肥壮的羊只,当场宰杀,熬制成大锅大锅热气腾腾、香气四溢的羊肉汤,分发给所有人,尤其是体弱的老人、妇孺和辛苦训练的士兵。热汤下肚,驱散了冬日的严寒,也暖了众人的心。
同时,那些御寒物资被迅速分发下去。羊毛被妇女们纺成线,加紧编织成毛衣、毛裤、毛袜;皮袄和毛毡被优先配给巡逻的士兵、户外劳作的青壮,以及依旧住在不够暖和窝棚里的家庭。整个北疆,因为这批牛羊和御寒物资的到来,越冬的信心和底气又足了几分。
辽东的移民们,捧着热乎乎的羊汤,穿着新添的毛袜或披着厚实的皮子,望着在寒风中依旧为他们忙碌奔波的城主身影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归属。
这位年轻的领主,不仅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所,还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,想尽办法为他们找来食物、衣物,甚至不惜冒险出海“筹粮”。这种实实在在的关怀,比任何空洞的许诺都更能俘获人心。一种发自内心的忠诚与拥戴,在冰天雪地中悄然扎根,日益深厚。
时光在忙碌与期盼中飞速流逝。当北疆的积雪最厚、寒风最烈的时候,关内的历法翻过了沉重的一页,进入了崇祯元年(1628年)。
此时的北疆,除了必要的巡逻、岗哨、伐木(仍在持续为来年储备)、照料牲畜和维持基本生产(如室内编织、工具修理)外,闪索已严令所有非必要人员尽量减少户外活动,退回有火炕的房屋或地窝子里保暖,以最大限度减少冻伤和非战斗减员。整个北疆仿佛一头在冬眠中积蓄力量的巨兽,外表寂静,内里却涌动着勃勃生机与复仇的火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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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数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,新年的第一次大朝会,气氛却与年节的喜庆毫不沾边,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沉闷与争执。
龙椅上的崇祯皇帝,比登基时更加消瘦,眉宇间的郁结挥之不去。朝堂下,关于如何处理孔家覆灭后遗问题的争论,再次被提上日程。
一批官员(主要是礼部系统和与山东士林关系密切者)出列,言辞恳切甚至声泪俱下,奏请皇帝尽快从孔氏旁支中择优选贤,重立衍圣公,敕修孔庙孔府,以“存续圣人血脉,安抚天下士子之心,彰显朝廷崇儒重道之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