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理如此,然具体操作,尚需诸位先生反复试验摸索。”闪索笑道,“油脂可用牛脂、猪油,碱液可用你们正在提炼的草木灰碱。先做小试,找到最佳配比与工艺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:“制出基础肥皂后,我们还可以更进一步。比如,将皂液倒入特制的模具中冷凝,便可得到各种形状的肥皂——圆形、方形、甚至雕刻成花朵、鱼鸟、明月城徽记!岂不更妙?”
雕刻模具?花纹肥皂?几位大才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迸发出更强烈的兴趣。这已不仅仅是实用技术,更是将实用与艺术结合的巧思!
徐光启拍掌笑道:“妙极!老夫观那印钞徽雕之法,或可用于此!以硬木或软石雕刻凹模,注入皂液,成形后必是精美异常!若能……若能再加入些天然香料,如桂花、茉莉之精华,制成香皂,则不仅洁身,更能留香,必受妇孺喜爱!”
“徐公此议更妙!”闪索大为赞同,“我明月城周边,山川秀丽,花草繁茂,定有适合取香之植。我们可向萨满长老请教,或许能发现美洲本地特有的香花异草,制出独一无二的‘明月香皂’!”
说干就干。科学部立刻成立了以徐光启牵头,李之藻、毕懋康及数名精干学徒组成的“皂化研究小组”。他们先是严格按照闪索提供的思路,进行小规模试验。
第一次试验,碱液过浓,反应剧烈,得到的“肥皂”粗糙灼手;第二次,油脂比例不当,成品软烂不成形;第三次,温度控制不佳,皂化不完全……每一次失败,都被详细记录,参数被调整。徐光启和李之藻利用他们深厚的算学与物理知识,尝试建立简单的反应模型;毕懋康则发挥其工匠之长,改进了加热水浴装置和搅拌工具。
同时,另一组人开始着手雕刻模具。他们选用质地细腻、不易变形的黄杨木,由微雕匠人操刀,雕刻出明月、海浪、简化的玉米穗、甚至可爱的小动物等十几种图案的凹模,精细处丝毫不逊于纸币雕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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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日,关键的突破到来了。在一次精心控制碱油比例、采用水浴恒温加热、并经过充分搅拌和静置的试验后,反应釜中的物质终于变成了均匀的膏状。
将其倒入准备好的浓盐水中,轻轻搅拌,神奇的一幕发生了:膏状物逐渐凝聚成团,浮上水面,而下层则析出了略显粘稠的液体(甘油粗提物)!
捞出凝固的皂团,用水冲洗,再放入木模中加压成形,置于阴凉处晾干。几日后,脱模而出的,是一块块质地均匀、颜色微黄、触手温润的固体肥皂!
取一小块于温水中揉搓,立刻产生了丰富细腻的白色泡沫!以之搓洗手臂上的油污,稍加揉搓,清水一冲,污渍尽去,皮肤干净清爽,只留极淡的皂角气息(来自油脂和碱)!
“成功了!”实验室里爆发出欢呼。几位白发苍苍的大才如同孩童般,围着那几块原始的肥皂,反复试验,爱不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