浩渺的太平洋见证了这支庞大舰队的孤独航行。闪索采纳了相对快捷但也更具挑战性的阿留申群岛—北海道航路。
船队如同一群钢铁与风帆构成的巨鲸,劈开北太平洋的寒流与涌浪,谨慎地穿过雾气笼罩、岛屿星罗棋布的阿留申群岛链,接着沿千岛群岛南下,借助黑潮暖流的助力,擦过日本北海道的外海。
这一路并非坦途。他们遭遇过突如其来的浓雾,经历过骤起的风暴,但凭借着先进的航海仪器(购买自西班牙)、戚家兄弟日益精熟的指挥、以及全体船员坚韧的意志,船队总体上保持了良好的队形和航速。
海上的日子枯燥而规律。闪索大部分时间待在舱室内,反复研究从明月城带来的大明情报(由徐光启、李之藻等人回忆整理)、地理图册(包括从西班牙人那里获得的部分东亚海图),并不断完善此行的计划细节。闲暇时,他也常登上甲板,眺望无垠的海洋,心中盘算着明月城的现状与未来。
当海岸线再次出现在望远镜的视野中,并且逐渐显露出熟悉的江南水乡地貌时,时间已悄然过去了一个月。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入杭州湾,最终在杭州城外的钱塘江口择地锚泊。五十余艘大型帆船(其中二十艘是威武的盖伦战舰)组成的船队,桅杆如林,帆影蔽日,顿时引起了沿岸的巨大轰动。码头上人山人海,议论纷纷,猜测着这是哪路神仙的船队。
早有准备的杭州知府闻讯,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带着属官赶到码头。当他再次见到从旗舰上走下的、气度愈发沉稳威严的闪索时,心中震撼无以复加。
上次见面,这位“城主”虽也出手阔绰,但船队规模远不及此,更别说那些船上隐约可见的精良火炮和精悍水手了。
“知府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闪索微笑着拱手。
“托福,托福!城主……不,先生真是……真是愈发气势非凡了!”知府擦着汗,将闪索一行迎入城中官署。
落座后,知府不无得意地汇报:“先生上次所托,招募善水青壮之事,下官不敢怠慢。数月来,以修缮河工、招募船夫等名义,在钱塘江、太湖沿岸,共募得水性极佳、身体强健之青壮男女两千人!其中男子约一千六百,女子四百,皆是自愿,身家清白。”
闪索点点头,这个比例和人数尚可。“有劳知府大人。人,我要了。此外,还需大人再帮几个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