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督阁下，两吨黄金，对西班牙王国而言，或许是一笔巨款，可以解一时之急，充实王室金库。但若能用这笔‘黄金’，换得一个在西部彻底捆住英国人数万乃至十数万扩张力量、使其无法全力南下的强大盟友，其战略价值，岂是两吨黄金可以衡量？”他的声音充满说服力，“反之，若因吝啬这些物资，坐视黑隼部落因装备匮乏而难以有效抵抗英国渗透，甚至被迫与英国人达成某种妥协……届时，英国势力将毫无阻碍地蔓延至落基山脉以西，对加利福尼亚甚至墨西哥形成夹击之势。

到那时，西班牙需要投入多少兵力、耗费多少金钱去抵御？恐怕二十吨、二百吨黄金也无法挽回颓势！”

他直视着总督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这笔交易，表面上是我们用黄金购买物资。本质上，是西班牙用一些库存的武器、闲置的船只、多余的布料和种子，投资于一个至关重要的战略屏障，并同时获得一笔巨额流动资金以应对眼前的财政困难和战争开销。这是双赢，总督阁下。是智慧的选择。”

总督的呼吸变得粗重。他看了看地图，看了看桌上英国人的警报文书，又仿佛看到了那两吨黄金闪烁的光芒。

财政捉襟见肘，王室催逼税款，边境压力日增……闪索的话，句句戳中他的痛点。风险固然有，但收益和战略缓冲的诱惑，以及那实实在在的两吨黄金，太大了。

漫长的沉默，仿佛一个世纪。终于，总督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，缓缓呼出一口气，声音沙哑却带着决断：“……物资的筹备、调动需要时间。一万支火枪、船只的调拨改造、军服的缝制、种子的收集……三个月。三个月后，第一批物资可以运抵圣弗朗西斯科港，后续按约定批次交付。黄金……需在首批物资交付时，支付至少三分之一作为定金。”

“可以。”闪索毫不犹豫，“具体交付地点、方式、验收标准，写入贸易附属文书。黑隼部落的信誉，如同山金，沉甸甸，不掺假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双方文吏在总督的授意和闪索的亲自把关下，起草了厚厚一叠盟约正本及附属贸易协议。文书用西班牙语和闪索坚持加入的、由他亲笔书写的简体中文副本（作为部落正式文本）共同写成。条款详尽，权利与义务分明，盖上了总督的大印和闪索的指纹印

一切尘埃落定后，闪索带着萨南等人告辞。总督唐·胡安·弗朗西斯科这次亲自将闪索送到了总督府门口，态度与初次接见时已天壤之别。

他看着这个深不可测的土着首领，心中五味杂陈，有对未来的隐忧，有对黄金的期待，更有一种与危险力量共舞的刺激感。

“闪索首领，愿我们的盟约牢固，愿黄金的光芒照亮共同的道路。”总督说着官样辞令。

“愿日月见证，友谊长存，共御强敌。”闪索抚胸行礼，转身带着他的人马，缓缓离开了这座西班牙殖民权力的堡垒，消失在德克萨斯荒原逐渐凛冽的风中。他的怀中，揣着用未来两吨黄金和一番纵横捭阖换来的、可能改变整个大陆西部命运的一纸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