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本身并无任何能量波动,但做工之精良,篆刻之深奥,以及那种内敛的、不容置疑的权威感,无不彰显着它的不凡与正统。
“皇城司……府城……”郑俊书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,脑海中瞬间闪过铁无情与那月白青年离去时的情景——铁无情似乎……极其随意地抬了一下手?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的话语和离去的方向上,谁会注意到如此细微的动作?
“是他们!一定是他们中的一人!”郑俊书无比确信。只有那等神鬼莫测的修为和皇城司的身份,才有可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将这令牌放入自己怀中!而且,时机只可能是在那两道目光掠过自己之后,他们离去之前的短短瞬间!
“为什么?”郑俊书眉头紧锁,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。“是警告?是标记?还是……某种试探或招揽?”
警告的话,似乎没必要多此一举,以那两人的实力,若要对自己不利,当时便可随手碾死。标记?自己一个小小玉腑境,有何值得皇城司指挥使亲自标记的价值?最大的可能,似乎就是某种隐晦的……招揽信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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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起那月白青年最后那若有深意的一瞥,郑俊书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。对方或许察觉到了自己在这次事件中的某些“异常”表现——比如,能发现灰雾源头?或者,在南荒人出现和洞口暴露的时机上过于巧合?以皇城司的手段,事后稍加调查分析,未必不能将一些线索隐约指向自己这个神秘的“搅局者”。
他们看中的,或许是自己这种在绝境中寻找生机、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局势的能力,以及……足够谨慎低调、善于隐匿的行事风格?这些特质,似乎正符合皇城司某些部门的需求。
“府城皇城司……”郑俊书喃喃念着令牌背面的字,眼神逐渐变得深邃。如果这真是一份隐晦的招揽,那么前往府城皇城司,或许真的是一条出路。
武道修行,财、侣、法、地缺一不可。自己虽然侥幸得了“千面魔功”、“千音”乃至“行者录”这等奇遇,但毕竟根基浅薄,缺乏系统性的高深功法传承(尤其是血练境以上)、名师指点、充足的修炼资源以及安全的修炼环境。这些问题,在实力低微时还能勉强克服,但越往后走,瓶颈越大,风险越高。
而皇城司,背靠大周朝廷这棵参天巨树,拥有最顶级的功法库、最丰富的资源、最严密的情报网,以及无数高手前辈的经验。若能加入其中,哪怕只是从最低层做起,所能获得的平台和资源,也远非自己单打独斗可比。更重要的是,背靠皇城司,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,自然会被挡在外面。
“但是……”郑俊书眼神闪烁,“皇城司内部,恐怕也非净土。派系倾轧、任务凶险、规矩森严,而且一旦加入,生死荣辱皆系于上命,自由必然大受限制。甚至,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——‘行者录’和可能牵连上古‘无相宗’的功法来历,一旦暴露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机遇与风险并存,而且是天大的机遇伴随着致命的隐患。
郑俊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山风穿过岩缝,发出呜呜的声响,带着清晨的凉意和远处依稀可辨的、宵夜城方向传来的喧嚣余音。阳光逐渐升高,驱散了山坳中的阴影,却驱不散他心头的迷雾。
他反复摩挲着那块冰冷的令牌,感受着上面精细的纹路,脑海中不断权衡利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