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山岂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!他忍痛拧身,避开对方因停滞而稍稍偏斜的短剑,自己的短刃则如附骨之疽,顺势向前一送!
“噗!”
刃尖精准地没入了蒙面人的肩胛!
那人闷哼一声,手中短剑几乎脱手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与惊怒。他显然没料到在如此恶劣环境下,对方竟还能施展出这等配合与精准反击。
心知已失先机,且肩伤不轻,蒙面人毫不恋战,足下用力一蹬岩壁,身形向后急退,瞬间没入狂卷的风沙之中,消失不见,只留下地上一串迅速被掩埋的带血脚印。
顾青山没有追击,他拄着短刃,剧烈喘息,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和血水浸透。方才一番激斗,几乎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体力。
“青山,伤势如何?”柳先生急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无妨……皮肉再次崩开而已。”顾青山摇头,目光凝重地望向那人消失的方向,“先生,此人武功路数诡异,不似中原正统,倒有些……像是边陲异族的搏杀术。而且,他似乎很清楚东西在您怀里。”
柳先生面色沉凝,一边帮顾青山检查伤口重新上药,一边低声道:“看来,盯上我们的,不止一方势力。这大漠,比我们想的更复杂。此人能顶着沙暴准确找到我们,要么是之前就在我们身上下了追踪的标记,要么……就是商队里有人给了他确切的位置。”
风沙依旧肆虐,仿佛要湮灭一切痕迹。岩缝之外,天地混沌,唯有呜咽的风声如同鬼哭。经此一役,两人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。这趟西北之行,尚未抵达星坠原,便已步步杀机,如同行走于刀锋之上。
沙暴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。天空被洗涤得异常清澈,星河璀璨,低垂欲坠,与远处连绵的沙丘轮廓构成一幅壮阔而冰冷的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