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了吗?”尤素福轻声道,“在这里,手艺是护身符,也是催命符。”
三日后,顾青山接到第一个任务:修复一方断裂的“海东青擒天鹅”玉带板。当他看到那抹熟悉的金丝楠木底座时,心头剧震——这木质、这刀工,分明是祖父的手笔!
深夜,他借油灯细看。底座榫卯被人为破坏,断口处竟藏着半片羊皮。上面用契丹文写着:“木中有眼,天工重现。”
“这是‘天工阁’的联络密语。”尤素福的声音突然响起,“你祖父没告诉你?顾家世代都是天工阁的守器人。”
原来,自北宋末年,一批顶尖匠人组成“天工阁”,专司保护流散的宫廷技艺。而他们的对头,正是专毁珍器的“碎器会”。
“碎器会要毁的不是物件,是物件承载的记忆。”老人叹息,“比如这把龙椅,比如那方玉带板。”
危机在第七日降临。桑哥的亲随送来一方黑漆木匣,要求三日之内不损漆面打开。顾青山认出这是失传的“七巧同心锁”,匣内机括连接毒针,强拆即毁。
更可怕的是,匣盖内壁刻着碎器会的标记——交叉的断凿。
尤素福面色凝重:“这是试探。若你打得开,必被灭口;若打不开,桑哥不会留无用之人。”
生死关头,顾青山想起祖父教过的“听木辨音”。他轻叩匣面,耳贴木纹,手指随声波微移。当听到某处回声空灵时,他眼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