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之下的龙族祖地便泛起一阵微弱的灵脉波动。

这片祖地隐匿于四海深渊最深处，四周是漆黑的冥水，仅靠残存的先天灵脉支撑着微弱的光明。

岩壁上还刻着当年龙凤大劫时留下的裂痕，处处透着衰败与沉寂。

祖地中央的水晶棺旁，烛龙缓缓睁开双眼。

他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龙气，鳞片上还残留着开天初期的混沌气息。

那双竖瞳中没有丝毫情绪起伏，仿佛能洞穿万古岁月。

随着他指尖掐动，一道水镜便凭空浮现。

镜中清晰回放着帝俊、太一自太阳星崛起的画面。

二人凝聚周围弱小族群，以河图洛书与混沌钟雏形威压洪荒。

又以共掌妖族为饵，收服鲲鹏，一步步将妖族打造成洪荒顶尖势力。

水镜消散时，烛龙才幽幽开口，声音带着穿越亿万年的沧桑：“巫族，妖族，又是一个轮回啊……他们正走向我们三族曾经的老路。”

“老祖宗，您这是何意？”一旁躬身汇报的东海龙王敖广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愕。

他刚说完妖族收服鲲鹏，威压东海的事，怎会突然扯到轮回？

烛龙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慨。

“你难道看不出来吗？如今的巫妖二族，与当年的龙族、凤族、麒麟族何其相似？”

“洪荒之初，凶兽一族霸绝天地，最终落得族灭道消。”

“凶兽覆灭后，我三族崛起，各掌一方，却因野心与魔族挑拨，落得两败俱伤、镇守绝地的下场。”

“如今我们退隐，巫妖二族又趁势而起。”

“一个凭肉身霸绝中央大陆，一个凭星辰权柄统御星空，这不是轮回，又是什么？”

他顿了顿，那双竖瞳中闪过了一丝冷光：“可谁又能保证，巫妖二族就能成为永恒的霸主？”

“当年我三族鼎盛时，何曾想过会有今日的沉寂？”

“说不定未来某一天，又会有新的族群崛起，将巫妖二族取而代之。”

敖广听得心头一震，面色更是骤然发白，下意识地攥紧了袖袍。

他这副模样自然瞒不过烛龙，烛龙淡淡瞥了他一眼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族中是不是又有一些人，在幻想借助妖族的力量，重新恢复龙族往日的辉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