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吕布贪利,且与董卓有隙。”王允冷笑,“前日他私通董卓的侍女,正惶惶不可终日,只需稍加劝说,必能为我所用。而你,只需在那两日调整情报网的布防,让负责未央宫内外警戒的密探‘暂时失察’,给我们创造机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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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肃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双鱼符上反复摩挲。那符是董卓所赐,象征着生杀予夺的权力,可此刻却像块烙铁。他忽然将竹简卷起来,藏进袖中:“初三太早,十六日。某会让未央宫西侧的密探‘突发急病’,宫门侍卫的换班时间也会‘延误’一刻钟。”
“好。”王允紧紧握住他的手,两人的掌心都沁出了汗,“事成之后,某必奏请天子,封你为安汉将军,食邑三千户。”
李肃没说话,起身告辞。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回头:“大人,若事败……”
“没有事败的可能。”王允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因为这是天意。”
李肃走后,王允独自坐在密室里,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窗外的风还在刮,带着远处郿坞的喧嚣,可他知道,那喧嚣即将被一场惊雷打断。他从袖中摸出一枚匕首,那是伍孚行刺时用的同款短刀,刀刃上的寒光,映着他眼中的决绝。
十六日,未央宫。这个日子像一颗种子,在他和李肃的心里埋下,只待时机一到,便会破土而出,长成刺向董卓心脏的利刃。
而此刻的郿坞,董卓正对着铜镜查看颈间的伤疤,李儒在旁汇报着长安的动静:“主公,王允近来与李肃往来频繁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董卓摸着伤疤冷笑,“李肃是某的人,他监视王允还差不多。倒是吕布,昨日又来要官,这小子越来越贪心了。”
铜镜里,他的影子狰狞而傲慢,完全没察觉,自己最信任的情报网里,已悄然织起一张致命的网。
初平三年的春风掠过长安,吹绿了渭水两岸的草,也吹来了一场暗流涌动的风暴。王允的密室里,烛火仍在跳动,像一颗等待引爆的火星,而李肃带着那卷竹简走出司徒府,绣衣下的手,紧紧攥着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双鱼符。刺杀的计划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