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是三间,典型的白族民居样式——飞檐翘角,木雕窗棂,白墙青瓦。墙面有些地方已经斑驳,反而更有味道。东厢房略小些,但采光很好,王杰说这里适合改造成店面。
最让人心动的是,从院子里抬头,就能看见苍山的一角。虽然不是全景,但那一抹青灰色的山脊,和山腰缠绕的云雾,已经足够让人心安。
“怎么样?”欣悦期待地看着我们。
我和婓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确认——就是这里。
“比照片上更好。”婓轻声说,她的目光在院子里缓缓移动,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印在脑海里。
“进去看看里面。”王杰已经掏出了钥匙。
正房的门也是木质的,推开时,一股老房子的气息扑面而来——是木头、尘土和阳光混合的味道,不刺鼻,反而有种时光沉淀的温和。堂屋很宽敞,地面是水泥的,但打磨得很光滑。墙壁刷了白灰,有些地方已经泛黄。天花板是木梁结构,能看到粗大的房梁。
小主,
房间里空荡荡的,除了墙角堆着几个旧纸箱(应该是房东留下的),什么都没有。但正是这种空旷,让人充满了想象——这里可以摆沙发,那里可以放书架,窗户前可以放一张书桌,每天早晨坐在这里写作,抬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梅树。
卧室在堂屋两侧,各有一间。我们走进东侧那间,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窗棂的菱形光影。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,糊着白棉纸,光线透过棉纸变得柔和而温暖。
“窗户纸有些破了,”王杰说,“可以换新的,也可以换成玻璃。房东说随你们。”
“就留着这样吧。”婓伸手轻轻触摸棉纸,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“光线很好,而且有味道。”
厨房在正房后侧,是个独立的小屋。灶台是老式的土灶,但旁边也接了现代的燃气灶。水龙头是老式的手压式,但王杰说自来水已经通了,可以直接用。
“这些东西,”王杰指着土灶和旧厨具,“房东说你们要是用不着,他就搬走。要是想留着,也可以。”
“留着吧。”我说,“土灶冬天可以烧火取暖,而且做饭香。”
看完了正房,我们走到东厢房。这里明显更亮堂,因为有一整面墙都是木格窗,朝向东边,早晨的阳光会毫无遮挡地照进来。房间不大,大约二十平米,但方正,高度足够,不会压抑。
“这里做店面,”婓在房间里慢慢走着,手在空中比划,“这里放书架,靠墙一整排。中间放几张桌子,不要太挤,要让人能舒服地坐着看书。窗户前可以摆两张单人沙发,配个小茶几……”
她说着,眼睛越来越亮。那不是规划的眼神,而是已经在看见未来的眼神。
欣悦笑了:“斐姐,你脑子里已经有完整的画面了。”
“想了很久了。”婓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在大理的时候就在想,在火车上也在想,昨晚几乎没睡着,全在想店里要怎么布置。”
我们在院子里站了很久,什么也不做,只是感受这个空间。风吹过梅树的叶子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鸟鸣,还有巷子里孩子玩耍的笑声。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这个院子独有的、生活的背景音。
“先回酒吧吧,”王杰看了看天色,“收拾收拾,晚上给你们接风。院子明天开始慢慢收拾,不急。”
我们锁好院门,再次坐上车。离开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深红色的木门。它安静地立在那里,等待着被推开,等待着被填满生活的痕迹。
回到“旧城杰悦”,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。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开着最后一茬花,香气淡了些,但依然醉人。小晨正在调试吉他,看见我们,眼睛一亮:“楚哥斐姐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