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提前的策划

早晨的阳光比平时更加通透,像是昨夜的一场误会不仅澄清了心事,也洗净了空气中的微尘。我醒来时,婓已经不在身边了。伸手摸向她躺过的地方,床单上还残留着体温和一丝淡淡的、她特有的桂花香气。

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我披上外套走过去,看见婓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,正在煎蛋。平底锅里,蛋清在热油中迅速凝固成雪白的蕾丝边,蛋黄圆润饱满,像一颗小小的太阳。她哼着歌,调子轻快而随意,是昨晚我们讨论未来时我随口哼过的那段旋律。

“醒啦?”她没有回头,但好像背后长了眼睛,“洗漱吃饭,今天事情可不少。”

我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。晨光从厨房窗户斜射进来,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连发梢都闪闪发光。这个场景如此平常,却让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——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,无数个这样的早晨,平淡、真实、触手可及。

“看什么呢?”她终于转过头,手里端着煎好的蛋,脸上带着被注视久了之后微微的羞赧。

“看我媳妇儿。”我走过去,从背后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上,“真好看。”

“谁是你媳妇儿。”她小声嘟囔,耳朵却又开始泛红,但身体很诚实地靠进我怀里。

早餐简单却用心:煎蛋、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、我妈妈做的酱菜,还有两杯热牛奶。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前,阳光在桌面中央切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。

“所以,”婓咬了一口吐司,咀嚼了几下才开口,语气试探而认真,“我们今天真的要开始……规划那些事吗?”

我知道她在问什么。昨晚我们聊到很晚,从婚礼怎么办,到大理的店怎么开,从邀请哪些人,到未来的房子要不要留一个客房给父母。那些话题像散落的珍珠,需要一根线串起来。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把最后一口煎蛋送进嘴里,“不过在那之前,我们得先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统一口径。”我放下筷子,看着她,“关于时间线,关于先做什么后做什么,关于哪些是我们一定要坚持的,哪些是可以和父母协商的——我们得先达成一致,然后才能去跟两边父母沟通。”

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,上嘴唇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沫,像小孩子一样。我伸手替她擦掉,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“那从哪儿开始?”她问。

我想了想:“从最核心的开始。我们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婚礼?”

这个问题让婓沉默了很久。她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,目光落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的乳白色液体上,像是在那里面寻找答案。

“我以前想过很多次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想着要穿什么样的婚纱,要在哪里办,要请哪些朋友。但那些想象都很模糊,像是从杂志上、电影里借来的画面。”

她抬起头,看着我:“直到昨晚你说,可以在大理办,苍山洱海做背景——那个画面突然就清晰了。我不要那种在酒店宴会厅里,几十桌陌生人,我们像演员一样走流程的婚礼。我想要小的、真的,只有最重要的人在身边,在一个对我们有意义的地方。”

她的眼睛亮起来:“而且我觉得你说得对,这两件事不冲突。我们可以先去大理安顿下来,找店面,装修,同时慢慢准备婚礼。等小店差不多能运转了,我们就办婚礼,然后……然后就在那里开始我们的生活。”

她说这些话时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那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、关于未来的确信和期待。

“好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那就这么定。小型婚礼,在大理,只请至亲好友。时间上,我们先去大理找店面,安顿下来,同时筹备婚礼,等一切就绪就办。”

“那订婚呢?”婓问,“叔叔昨天不是说,希望我们在走之前……”

“订婚可以简单些。”我说,“就双方父母吃个饭,交换个戒指,算是个正式的承诺。然后我们就去大理,一边开店一边准备婚礼。你觉得呢?”

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我觉得特别好。”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我们做了一件很具体的事:列清单。

我找来一个笔记本——是之前在大理买的,手工造纸,封面压着苍山的轮廓。我们在餐桌前坐下,翻开崭新的一页。

“左边写婚礼,右边写开店。”我说,在页面中央画了一条竖线。

婓接过笔,在左侧顶端写下“婚礼”两个字,字迹娟秀。然后她想了想,开始列子项:

1. 地点(洱海边?古城小院?)

2. 人数(双方父母、王杰欣悦小晨、张和老李陈倩。)

3. 仪式(不要司仪,我们自己主持?)

4. 婚纱/西装(简简单单就好)

5. 摄影师(一定要找一个好的)

6. 餐食(白族家常菜?自助?)

7. 住宿(给来的亲友订客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