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、变幻。热闹的街道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那片熟悉的废墟。断壁残垣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凉,而曾经盛开的那五朵花,如今只剩下三朵还在顽强地绽放。它们的颜色也黯淡了许多,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。
我身边的婓又变回了那个模糊的样子,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。我在一块残破的石阶上坐下,望着这片荒凉的景象,心里却出乎意料地平静。
其实这样也挺好的。我默默地想。虽然代表王杰的那朵花在梦中消失了,但现实中的王杰在大理过得很好,他找到了新的生活方向,开了属于自己的酒吧,甚至还与杨欣悦重逢了。梦境终究只是梦境,它不能决定现实的人生。
我就这样在梦境中的废墟里静静地坐着,感受着这份超脱现实的宁静。
醒来时,我有一瞬间的恍惚。婓还靠在我身上睡着,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。我低头看着她的睡颜,突然想起梦中她那个复杂的眼神——那里面蕴含的悲伤和遗憾是如此真实,让我不由得心头一紧。
为什么两次梦境中,她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?这让我感到困惑,也隐隐有些不安。联想到过完年后,婓就要离开苏州回上海工作,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感开始在心头蔓延。虽然上海离苏州不远,虽然我们约定要保持联系,但分离总是让人难以坦然面对。
我轻轻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已经十一点多了。没想到我们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。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老李应该还在外面没回来,张和的卧室门也依然紧闭,估计她还在补觉。
我小心翼翼地想要起身,尽量不惊动熟睡中的婓。但沙发实在太窄了,我稍稍一动,婓就醒了过来。
刚睡醒的婓眼神还有些迷离,她揉了揉眼睛,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,和平时那个干练沉稳的样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这种不设防的模样,让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。
要不要回房间再睡一会儿?我轻声问道,顺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。
婓摇了摇头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几点了,豪豪?
十一点多了。我回答道,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