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我看着窗外熙攘的街道,突然问道:快过年了,大家都有什么打算?
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,每个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最先开口的是张和。她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:我不知道...反正我没地方可回了。她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依赖,钰豪你去哪儿,我就跟着你。
这话让我的心微微一颤。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,我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无助的女孩。如今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,在花店工作得有声有色,可内心深处,依然把我当作最可靠的依靠。
婓轻轻叹了口气:我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,今年说什么也要回去一趟。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询问,你呢?你回家吗?
我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今年可能不回去了。
这个决定其实早已在心中酝酿。想到要面对家人的嘘寒问暖,要解释这一年的种种,就觉得格外疲惫。有时候,独处反而是一种解脱。
婓没有追问,只是轻轻了一声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我啊,陈倩接过话头,就看公司安排了。要是没有特别的事,我也要回家过年。前天我妈还打电话来,说准备了我最爱吃的腊肉。她的语气轻松,眼角却带着思乡的柔情。
章晓丽也点头附和:我也要回去。去年因为工作没回成,今年说什么都要陪爸妈过年。
我看着张和,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看来今年咱两个难兄难妹,要一起过年了。
这个话题开始得突然,结束得也快。大家默契地转移了话题,又开始聊起工作上的趣事,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酒局散场时,已是深夜。我们在酒吧门口分别,寒风中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神情。过年这个话题,似乎触动了每个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
回家的路上,我和张和、婓并肩走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街道两旁的灯笼在夜色中轻轻摇曳,投下温暖的光晕。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时,我进去买了一条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