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姐姐寻了处隐蔽之地换上干衣,盘点随身物件:忍者刀已归还女忍者,钢镖仍在,肉脯早已吃完,身上仅剩两三件金饰,还有那个油纸包。她拆开油纸包,里面是两块丝绢、一枚金牌与三枚铜钱。铜钱样式怪异,原本 “至正通宝” 的字样被刻意抹去,显然是特制之物。
再看丝绢:第一块并非直接信息,而是指引她寻找那名 “消息灵通者” 的方法;第二块则是一张倭寇船袭击琉球的行军图,详细标注了五艘战船的分路进军时间,以及船上三名高手的信息。
明姐姐知这信息关系重大,稍加思索后,潜入泉州城一家打铁铺,点倒店内铁匠,将几件金饰熔铸成三四粒小金粒,又去钱庄将一粒金粒兑换成碎银与铜钱。随后,她便依照第一块丝绢的指引,去寻找那名消息灵通者。
丝绢上记载的接头方式,繁复而隐秘:
泉州城西有一家小酒馆,常有一位说书人在此卖艺。这说书人并非日日都在,但最长不会缺席超过三日。若恰逢他说书,便要入座静听。说书人通常会讲三篇故事,期间虽会与众人互动,但接头人绝不可搭话。
待故事讲完,说书人开始讨赏时,便是接头的关键时刻。
明姐姐需上前问道:“先生讲的皆是坊间流传的熟故事,不知可有一些外面听不到的新鲜奇闻?”
此时,说书人通常有两种回答:
第一种,是指点她去一个地方,说那里有人讲 “鬼故事”。这意味着 “线已接上”。明姐姐需扔下一粒不大不小的碎银作为问路钱 —— 碎银若太大,说书人会以 “找不开” 为由拒收。待碎银入盘,说书人假意客气推让,此时若反悔尚可收回;若坚持给,说书人便会 “勉强” 收下并找零。而在找零的铜钱中,便藏着一枚刻有特殊的铜钱,在该枚铜钱原本标记的 “至正通宝”被抹去,在该位置上,刻着见面的时辰与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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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种情况则较为少见。说书人会自负地说,附近故事讲得最好的便是他,再无旁人。这暗语的意思是:“那边有事,暂不接客。”
若情况紧急,必须见面,明姐姐便需拿出一枚被抹去 “至正通宝” 字样的特制铜钱,投入说书人的铜锣,叹道:“天不遂人愿,好故事当真难找啊。”
此时,说书人会将铜钱退回,假意道:“既然客官不满意,这钱老汉便不收了。”
明姐姐需再次客气地将铜钱推回去。一来二往,两人需来回推让三次。
待第三次推回时,明姐姐便会发现,手中的铜钱已被悄然调包。那枚新换回来的铜钱上,同样刻有见面的信息。
每一个环节都必须要依足程序,绝不可能有误。
明姐姐看着丝绢上说的内容,心中想,竟然这般严密?也难怪这些地下组织如此厉害,消息灵通,连远在扶桑的武林人士也要与其通信传递了。
熟知前文情节的读者定然知晓,这般特制铜钱,和这些特殊的流程,正是面见墨先生这一派的接头信物和方法,所以明姐姐要找的,自然也就是墨先生一派之人。而这则倭寇袭琉的消息传入中原时,曾经李神丰之手 —— 他过滤掉部分内容后交给墨公子,墨公子再将残缺消息卖给刘玥铭,这才引出了后面刘玥铭带陈禺、石良伏击倭寇一事,拉开了全书的序幕。
那么,李神丰究竟是如何在明姐姐与墨公子之间横插一手,篡改消息的?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