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绝地求生

“怎么集齐?”周文渊急切地问,“我们根本没有钥匙!”

“我有‘时光之钥’。”沈清辞摘下项链,“我的吊坠,应该就是钥匙之一。而‘血脉之钥’——”她看向顾妟。

顾妟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我的血?”

“碑文说‘血脉之钥’,可能就是指拥有特定血脉的人,或者……”沈清辞盯着顾妟,“你的血本身可能就是钥匙。”

顾妟毫不犹豫地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,在掌心划了一道,鲜血涌出。

“那‘星图之钥’呢?”林书音问。

沈清辞看向那个悬浮的光影,看着它表面流动的星河图案:“也许,星图就在它身上。”

这个猜测极其大胆,但眼下别无选择。球形光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表面图案流动加速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“我去试试。”沈清辞握紧吊坠,向光影走去。

“清辞!”顾妟想拉住她,但她已经迈出了步子。

球形光影没有攻击,只是静静地悬浮着,仿佛在等待。沈清辞走到它面前十米处,停住脚步。如此近的距离,她能感受到那东西散发的能量场——不是热量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让人心跳加速的脉动,仿佛时间本身在眼前具象化。

她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中的沙漏吊坠。吊坠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,而球形光影表面的星河图案,似乎与吊坠产生了某种共鸣。

光影内部,一个星图缓缓浮现——不是平面的,而是立体的,无数光点按照复杂的轨迹运行。这正是丝帛上缺失的那部分星图!

“星图之钥……”沈清辞喃喃道。钥匙不是实物,而是知识,是图案本身。

现在,三钥齐了:她的吊坠代表时光之钥,顾妟的血代表血脉之钥,光影展示的星图代表星图之钥。

但如何“使用”这些钥匙?

她回头看向顾妟,顾妟会意,走上前站在她身边,将流血的手掌举起。沈清辞也举起吊坠,同时努力记忆光影中流动的星图——那图案极其复杂,变化不定,几乎不可能完全记住。

就在这时,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。

顾妟手掌流出的血,没有滴落地面,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,悬浮起来,化作血雾飘向光影。同时,沈清辞手中的吊坠发出柔和的黄光,那光芒与光影的蓝光交织。

光影表面的星图突然固化,不再流动,所有的光点排列成一个特定的图案——正是丝帛上那个三角形排列的三个钥匙孔图案。

然后,光影开始收缩,从直径三米缩小到一米,再缩小到半米……最终,它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,静静地悬浮在空中。

光球内部,可以看到微缩的星河运转,美得令人窒息。

沈清辞伸出手,光球缓缓飘落在她掌心。没有重量,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奇妙的共鸣感,仿佛这东西本就是她的一部分。

“这就是……‘时光之眼’?”林书音难以置信地轻声说。

周文渊眼中闪过贪婪,但克制住了没有上前。他知道,这东西只认可沈清辞和顾妟。

沈清辞捧着光球,脑海中突然涌入大量信息——不是语言,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直接的理解。她明白了这是什么,明白了它的作用,也明白了如何使用它。

“它不是武器,也不是神器。”她缓缓说,“它是一个记录仪,一个观测站。它记录着特定时间点的‘时空印记’,可以用来观测历史片段,但不能改变历史。而且……每次使用都需要付出代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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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代价?”顾妟问。

沈清辞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悲伤:“使用者的生命力。每一次启动,都会消耗使用者的寿命。陆明远先祖,就是因为过度使用它来观测未来,才英年早逝的。”

这个真相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如此强大的能力,却需要以生命为代价,难怪陆明远要把它封存起来。

“现在怎么办?”老马问,警惕地看着沈清辞手中的光球。

沈清辞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顾妟。顾妟明白她的意思,点了点头。

“我们要毁了它。”沈清辞说。

“什么?!”周文渊失声叫道,“这是无价之宝!是人类历史的瑰宝!”

“也是危险的源头。”顾妟冷冷地说,“只要它存在,就会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它。历史修正会,你们的研究会,未来可能还会有其他人。而它的使用代价,注定会让拥有它的人走向毁灭。”

林书音若有所思:“陆司正选择封存而不是销毁,是因为他预见到了今天?他知道三百年后,会有人来做出最终的决定?”

沈清辞看着手中的光球,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悲伤——那是陆明远先祖的意志,是守护历史的决心,也是等待解脱的期盼。

“他知道。”她轻声说,“所以他留下了三钥的线索,留下了警告。他希望后人能做出正确的选择。”

周文渊脸色变幻,显然在激烈挣扎。阿峰已经悄悄摸向手枪,但被老马用眼神制止了。小吴则完全被眼前的超自然现象震撼,呆立原地。

“怎么销毁?”顾妟问,“这种能量的造物,普通方法恐怕不行。”

沈清辞闭上眼睛,感受着光球传递给她的信息。片刻后,她睁开眼:“需要回到观星台,在满月之夜,将三钥的力量逆转输入。但这样做……”

“会怎样?”

“会释放所有储存的时空能量,可能引发小范围的时空震荡。”沈清辞说,“而且,我们两个作为钥匙的持有者,可能会受到冲击。”

“有生命危险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辞诚实地说,“信息中没有提到。”

顾妟握住她的手: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
就在此时,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和犬吠声。几束强光刺破夜空,向山谷方向扫来。

“是陆叔叔的人?”沈清辞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