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随是门技术活。

炎武、炎豹两拨人一前一后，中间隔着警戒距离。叶云湘和林嚣得像影子一样卡在视野盲区里，借着地火乱流和烟尘遮掩，远远吊着。

越往里走，通道越阔，人工开凿的痕迹越重。赤红岩柱撑起高顶，地火晶嵌满岩壁，照得四下昏红。热浪扭曲空气，火灵浓得快滴出来，炎煞毒蛇般往人骨缝里钻。

前头队伍里，几个筑基初期的已经开始腿软，靠丹药硬撑。速度慢了下来。

终于，地火洞窟入口到了。

平台上一片肃杀。三长老炎烬、四长老炎煅领着十来个筑基中后期的子弟，死死拦在入口光膜前。人人带伤，眼带血丝，刚从谷内混战里抽身过来。

炎武、炎豹的队伍停在平台边，双方隐隐对峙。

炎鹫上前一步，拱手，话里带刺：“三长老、四长老。地脉连番异动，源头似在核心。大少爷、二少爷忧心家族根基，特命我等前来协查，防宵小作乱。长老为何拦阻？”

炎烬眼皮一掀，浑浊目光扫过对面泾渭分明的两拨人，哑声道：“核心有老夫镇守。地脉波动是内乱引发，已控住。尔等擅离职守聚众来此，才是乱源。退下，等老祖出关发落。”

“长老这话不对。”炎豹年轻气盛，踏前一步，“地火是炎家根本，如今动荡，人人有责！我和大哥来查看是本分！长老推三阻四，莫非……核心有见不得光的勾当？”

守卫一方人人变色。炎烬眼中寒光一闪，金丹威压隐隐压来：“放肆！”

“豹儿，住口！”炎鹫喝止，转向炎煅，“四长老，地脉震动非同小可。让大少爷、二少爷进外围略作查看，安众人心，免生误会，如何？”

炎煅缓缓睁眼，目光在炎鹫、炎豹脸上停了停，又瞥向沉默的炎武，淡淡道：“核心禁地，阵法重重，非精通者不得入。尔等在此喧哗已是惊扰。速退，否则以冲击禁地论处。”

冲击禁地，死罪。

炎武脸色一沉。炎豹咬牙还想争，被炎鹫眼神剜住。

就在这当口——

“轰！隆隆隆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