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不过为了学习,坐着。
自己又有何不能?
端贵妃将琵琶往她面前推了推,紫檀木的凉意透过衣袖漫上来:“既如此,便坐下吧。先试试按弦。”
年世兰看着二人互动,倒是有些惊讶。
这就,学上了?
看来,自己建这小小女辞。
还真是有些用处......
丽妃小心翼翼地坐在端贵妃刚刚坐的位置,
指尖刚触到琴弦就猛地缩回手——弦丝勒得指腹生疼,比舞鞋里的碎瓷片还要磨人,像有细针往肉里扎。
她咬了咬唇,尝到点淡淡的血腥味,又重新按上去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......
“手指要放松,”端贵妃握着她的手调整姿势,
腕间的羊脂玉镯轻轻撞在琵琶上,发出“叮”的脆响,
“按弦不是用蛮力,要找巧劲,像摘花时怕伤了花瓣那样......”
她指尖划过丽妃的指尖,那里还留着练舞时磨出的薄茧,粗糙得像砂纸。
端贵妃先教授了,《平沙落雁》的开头,不过五个音。
丽妃却弹得磕磕绊绊,像初学说话的孩童,弦音忽高忽低......
众嫔妃见二人如此努力,也都哞足了劲儿学习起来......
就连,小小的公主们,都开始认真起来......
皇贵妃看着殿内陡然振作的景象,眼底闪过丝赞许。
她对惠嫔道:“你瞧,榜样的力气,原是比戒尺更管用的。”
惠嫔躬身应是,目光掠过丽妃认真的侧脸——原是伤,此刻倒成了转机。
虽与自己无太大干系。
心中,却也平添了几分欣慰。
觉得自己应了皇贵妃娘娘,真是最正确的决定。
她原本觉得,这差事就是皇贵妃娘娘递来的梯子,也是扎眼的靶子——管好了,是分内之事;
管不好,自然也会落得人嘲讽几句......
本是,当作一个差事来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