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解说词是讲旧物故事的,用传统的宣纸和毛笔字呈现,更能体现出旧物的年代感和背后的情感。”林野点点头,把宣纸轻轻铺在腿上,又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块小小的镇纸——镇纸是杨木材质,长方形,表面打磨得光滑圆润,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,与张奶奶木簪上的图案一致。他把镇纸轻轻压在宣纸的两端,固定住纸张,避免被风吹动。
“这个镇纸真好看,和我的木簪花纹一样,还是杨木做的,太巧了。”张奶奶的目光落在镇纸上,眼神里满是喜爱,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,轻轻碰了碰镇纸的表面,感受着木材的温润,“这也是你特意准备的吗?”
“是啊,张奶奶。”林野点点头,语气温和,“我想着镇纸要和展示架、收纳盒的材质呼应,就找李叔要了点杨木边角料,自己打磨刻的,虽然不算精致,但胜在实用,也能和整体风格契合。”
小主,
“你太有心了,连镇纸都想得这么周到。”张奶奶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,语气里满是感动,“从写解说词到准备誊抄的纸笔镇纸,你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,真是个细心的孩子。”
李叔看着镇纸,语气里满是赞叹:“这花纹刻得真规整,边角打磨得也光滑,比我刻的还细致。小林,你这手艺也不错啊,不仅会写毛笔字,还会雕刻。”
“就是随便刻了刻,谈不上手艺,还是李叔您的木工活厉害。”林野谦虚地笑了笑,拿起墨汁瓶,轻轻拔掉软木塞,一股淡淡的墨香散发出来,弥漫在楼道里,与槐花香、木材的清香交织在一起,格外清雅。“我先把墨汁倒一点在砚台里,等墨汁稍微浓淡适中了,就开始誊抄。”
赵老板从自己的笔记本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瓷砚台,递到林野面前,砚台表面光滑,边缘刻着简单的纹路,显得精致小巧。“用这个吧,我带了砚台,专门用来研墨的,比直接倒在纸上更方便,也能控制墨量。”他的语气温和,眼神里满是周到,“我昨天想着你可能要誊抄解说词,就特意把砚台带来了,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。”
“太感谢您了,赵老板,您想得太周到了。”林野的眼睛亮了起来,连忙接过砚台,动作轻柔,生怕把砚台摔了,“有这个砚台,誊抄的时候就方便多了,也能让字迹更匀称好看。”
“不用客气,都是为了把旧物展示做得更好,我们互相搭把手是应该的。”赵老板笑了笑,语气平淡却真诚,“你慢慢研墨,我们不打扰你,我再核对一下之前记录的旧物细节,免得等会儿补充解说词的时候出错。”
李叔也点点头,轻声说道:“我去旁边坐会儿,不吵你研墨写字,顺便再检查检查展示架,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再调整的。”他站起身,动作缓慢,尽量放轻脚步,走到展示架的另一侧,蹲下身,仔细检查着架子的每一个部位,眼神专注。
张奶奶则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,怀里抱着收纳盒,眼神温和地看着林野研墨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眯着眼睛,看着林野的动作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,仿佛在回忆自己年轻时看母亲写字的模样。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变得愈发清晰,落在林野的侧脸上,把他专注的神情映照得愈发分明。
林野拿起墨汁瓶,小心翼翼地往砚台里倒了一点墨汁,墨汁呈深黑色,落在砚台里,缓缓散开,透着浓郁的墨香。他放下墨汁瓶,拿起狼毫小楷笔,轻轻蘸了蘸墨汁,又在砚台边缘轻轻刮了刮,控制着笔上的墨量,然后在宣纸的角落轻轻试了试笔,笔尖落在宣纸上,留下细细的墨迹,线条匀称,字迹工整。
“小林,你的毛笔字写得真好看,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写得好。”张奶奶忍不住轻声赞叹道,语气里满是欣赏,“笔画工整,结构匀称,看起来特别舒服,用这样的字誊抄解说词,肯定特别好看。”
林野停下试笔的动作,转过头,对张奶奶笑了笑,语气温和:“谢谢您的夸奖,张奶奶。我会尽量写得工整一些,把解说词的内容好好呈现出来,不辜负您的期待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道,“等誊抄完纺车模型的解说词,我们再继续整理下一个旧物的,您现在要不要再想想,下一个想整理哪个旧物的解说词?”
张奶奶轻轻点了点头,眼神渐渐变得悠远,陷入了沉思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念:“下一个就整理我母亲的绣花针吧。那根绣花针跟着我母亲几十年了,她用那根针绣过很多东西,我的第一件小衣服,就是母亲用那根针绣的花纹。”
“绣花针?是不是那根放在锦盒里的银质绣花针?”赵老板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起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,“我上次看收纳盒的时候见过,针身很细,针尾还刻着小小的花纹,看起来很精致。”
“是啊,就是那根。”张奶奶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,眼神里满是怀念,“那根绣花针是我外公送给母亲的嫁妆,银质的,虽然不粗,但很结实,这么多年都没有变形。母亲用它绣过纺车、槐花,还有很多小动物,每一件都绣得栩栩如生。”
李叔也凑了过来,眼神里满是好奇:“银质的绣花针?那可不常见,那时候能有一根银质绣花针,算是很珍贵的嫁妆了吧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,显然是没想到那根小小的绣花针还有这么深的来历。
“是啊,那时候家里条件不算好,外公为了给母亲准备嫁妆,攒了很久的钱,才买了这根银质绣花针。”张奶奶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,“母亲特别珍惜这根针,平时都放在锦盒里,只有绣花的时候才拿出来,用了几十年,一直保养得很好,针身还是亮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