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呀……弟妹,你来真的呀?这冰天雪地、死尸当前的,就这么抱上了?果然是患难见真情,生死相依啊!兄弟,你可得对人家负责……”
“砰!”
方岩屈起手指,毫不客气地给了老路的小脑袋一个结实的脑瓜崩,力道不轻。
“哎哟!”老路痛呼一声(意念)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贫,但鹿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。
韩正希也听到了老路的“胡话”,耳根通红,连忙从方岩怀里挣脱出来,低着头不敢看他,只是小声辩解道:“我……我只是吓了一跳……”
方岩也有些尴尬,咳嗽一声,转移话题道:“冰下有尸体,恐怕不止这一具。这江……有问题。我们小心点,尽快过去。”
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。
当他们强忍着不适,继续向前,并且刻意观察冰层下方时,眼前的景象让方才那张诡笑女尸带来的冲击都显得“微不足道”了。
越靠近对岸,冰层下的“内容”就越发“丰富”起来。
小主,
不再是零星的一两具。
而是成片成片,密密麻麻,相互挤压,堆积在冰层之下!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有的还穿着破烂的冬衣,有的则几乎赤身裸体。有的头颅完整,面目扭曲;有的身首分离,断颈处结着暗红色的冰碴;有的肚破肠流,内脏冻成了青黑色的一团;有的四肢残缺,断肢不知去向……他们以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,被永恒地凝固在寒冷的冰水之中,如同被封印在琥珀里的昆虫,只是这“琥珀”充满了死亡与绝望。
冰层仿佛成了一面巨大而残酷的陈列窗,展示着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。有些尸体似乎死去不久,面容还能辨认;有些则已被浸泡得浮肿发白,面目全非。他们无声地漂浮着,挤压着,仿佛在诉说着临死前的哀嚎与挣扎。
整段江面之下,几乎成了人间地狱的缩影。
“呕……”韩正希再也忍不住,捂着嘴干呕起来,脸色惨白如纸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。即便她经历过汉城的混乱与死亡,也未曾见过如此集中、如此残忍的景象。
老路也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,淡金色的虚影微微颤抖,用意念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是杀了多少人……畜生……真是畜生啊……”
方岩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,一股熊熊怒火在心底燃烧,几乎要冲破他的冷静外壳。他前世虽在战场见过残酷,但多是军人与军人之间的厮杀。而眼前这冰层下的,分明是大量平民!是无辜的百姓!是老人、妇女、孩子!
“小日本子……就是一群畜生!”方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声音冰冷得如同脚下的寒冰,“看来,开城郡这一带……恐怕已经没多少活人了。就算有,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