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嘈杂的人声、差分机排气阀的嘶吼、屏幕上闪烁的光影,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、扭曲,最终化为纯粹的黑白噪点。
空间剥离。意识下沉。
高二(3)班的蝉鸣
刺鼻的劣质油墨味。
头顶老旧吊扇“吱呀”作响的切割声。
窗外令人烦躁的盛夏蝉鸣。
林舒芸睁开眼睛,视线从短暂的模糊迅速对焦。
没有失重感,没有月尘,没有那令人窒息的深渊。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,像一把利剑般刺在铺满卷子的木制课桌上。
她没有像劣质小说里的穿越者那样惊慌失措。在意识归位的第一个零点一秒,她的右手已经本能地搭上了自己的左腕。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精准地切在桡动脉的“寸、关、尺”三部上。
浮而有力,沉而不绝。
脉象平稳且充满生机。这不是她原来那具被各种高能辐射和基因药剂改造过的躯体,这是一具完全属于青春期少女的原生肉体,新陈代谢旺盛得有些粗糙。
脑海中残存的物理侧写迅速重组时间线:2026年6月13日。
就在她完成那场惊天对赌的整整一天之后。意识数据的降维重载完成了。
“林舒芸!你看着黑板,笑什么笑?!”
讲台上,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秃顶中年男人正用力敲击着黑板,粉笔灰簌簌落下,“这次期中考,你的偏科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!你真以为凭着文科成绩就能横着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