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列车已经驶出了京城的地界,进入了一望无际的平原。
速度提上来了。
“况且况且况且况且——”
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节奏声,被双层车壁隔绝在窗外,变成了一种低沉的背景音,不仅不吵,反而有些催眠。
萧景琰转头看向窗外。
只见平日里若是骑马需要跑上许久的村庄、树林、河流,此刻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快速地向后拉扯。
“嗖——”
一个骑着马在路边赶路的信使,瞬间被火车甩在了身后。
那信使目瞪口呆的表情,萧景琰还没来得及看清,就已经看不见了。
“快。”
“太快了。”
萧景琰喃喃自语。
这种速度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。
这片江山,这片大地,仿佛在他的脚下变小了。
原本遥不可及的边疆,似乎也不再那么遥远。
……
“怎么样?”
林舒芸放下话本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还觉得是铁棺材吗?”
萧景琰的老脸一红。
他咳嗽了一声,掩饰住自己的尴尬,然后……
身体很诚实地往后一靠,整个人彻底陷进了那柔软的沙发里。
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咳咳……朕收回前言。”
“此物……甚妙。”
“甚合朕意。”
他感受着车厢里徐徐吹来的凉风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美景,手里端着冰镇饮料。
如果这就是“棺材”,那他愿意……多躺一会儿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后面的大臣车厢里。
画风从最初的“临终告别”变成了现在的“大型茶话会”。
“哎呀!钱大人!你快看!”
礼部尚书赵大人趴在窗户上,指着外面。
“那不是咱们平时去猎场要路过的十里亭吗?”
小主,
“这么快就过了?!”
“咱们这才上车多久?一盏茶的功夫都不到吧?”
钱尚书手里抓着一把瓜子(林舒芸特意让人准备的),一边嗑一边点头。
“是啊是啊!这也太快了!”
“关键是……不颠啊!”
钱尚书拍了拍自己的老腰。
“若是坐马车,走到这里,老夫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。现在呢?老夫觉得还能再跳一段舞!”
兵部尚书是个武将,关注点则完全不同。
他兴奋地在车厢里走来走去,这里摸摸,那里敲敲。
“神物!真的是神物!”
“你们看这速度!若是运粮草,那是何等的迅捷?”
“若是运兵,那是何等的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老王,别运兵了。”
赵大人打断了他,指了指面前桌子上摆着的冰镇西瓜和点心。
“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