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是零下四十度的死亡禁区。
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香薰浴。
这种反差,让萧景琰有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。
“这就叫——熵减。”
林舒芸的声音从水雾中传来,慵懒,惬意,带着一丝鼻音。
“在混乱的宇宙中,保持秩序和洁净,是对抗死亡的最好方式。”
“而且……这硫磺水能杀菌消毒。”
“我这一路都在和那些脏兮兮的机械虫子打交道,身上都要长蘑菇了。”
哗啦。
似乎是她从水中站起,又坐下的声音。
萧景琰的耳朵动了动。
那个防水布并不是完全不透光的。借着洞壁上发光的苔藓,隐约能看到一个曼妙的剪影。
那是他最熟悉的身体。
但在这种绝境之下,这份熟悉,却带上了一种致命的诱惑。
“老萧。”
里面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戏谑。
“你在偷看吗?”
“朕……朕没有!”
萧景琰立刻挺直腰杆,目视前方,虽然前方只有一块黑乎乎的石头,“正在观察敌情!”
“哦?是吗?”
一只湿漉漉的手,突然从防水布后面伸出来,抓住萧景琰的衣领,猛地一拽。
“哎?”
萧景琰猝不及防,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帘子后面。
热气扑面。
香气袭人。
他看到了。
在氤氲的水雾中,林舒芸靠在池边,皮肤被热水蒸得粉红。她没有一丝身为皇后的端庄,反而像只成精的妖精。
小主,
“既然是观察敌情。”
林舒芸勾住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。
“那不如……贴身保护?”
萧景琰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理智断弦。
什么昆仑,什么机械兽,什么神。
这一刻,都见鬼去吧。
……
“咳咳。”
就在洞内的气氛即将走向少儿不宜的时候。
洞口传来了一声尴尬的咳嗽。
叶孤舟提着两只巨大的、羽毛雪白的雪鸡,站在风雪中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他的剑上还沾着血。
“那个……鸡抓到了。”
叶孤舟面无表情(其实耳根红了),“挺肥的。”
里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。
片刻后,萧景琰衣冠楚楚(但脸色通红)地走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把剑,装模作样地挥了两下。
“嗯……叶卿辛苦了。”
“那个……起锅吧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山洞里飘出了令人魂牵梦绕的香味。
那是——雪鸡菌菇火锅。
一口行军锅架在温泉边的石头上,底下烧着无烟固体酒精。
锅里,乳白色的汤汁在翻滚。切成薄片的雪鸡肉,在汤里上下翻浮。旁边还煮着叶孤舟顺手采来的雪莲菇,以及林舒芸带来的脱水蔬菜和午餐肉。
“开饭!”
林舒芸裹着浴袍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整个人容光焕发,仿佛刚才那半个时辰的泡澡(和某些运动),让她彻底充满了电。
“哇!好香!”
圆圆拿着筷子,眼巴巴地等着。
“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