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琰念着这个名字,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的手,慢慢握紧了手里的缰绳,指节泛白。
「怎么了?」
我察觉到了他的异常。
「你认识?」
萧景琰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。
「认识。」
他低声说道。
「二十年前。」
「那时候我还不是皇帝,只是个带兵打仗的皇子。」
「北蛮大军压境,想要切断大衍与西域的联系,从侧翼包抄。」
「当时,整个西域三十六国,大部分都慑于北蛮的淫威,选择了投降或者观望。」
「只有一个人。」
萧景琰睁开眼,目光变得锐利而温情。
「只有楼兰的王子,也就是现在的国王阿布。」
「他带着三千楼兰铁骑,跨过八百里瀚海,来支援孤军奋战的我。」
「我们在玉门关外,背靠背杀了一天一夜。」
「他替我挡了一刀,我把他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。」
「那天晚上,我们在篝火旁喝着最烈的马奶酒,结拜为异姓兄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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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说,只要楼兰还在,大衍的西大门就永远敞开。」
说到这,萧景琰转过头,看着我。
他的眼神里,有一种让我无法拒绝的恳求,还有一种属于男人的、关于承诺和义气的执着。
「舒芸。」
「我不能走。」
「那个躺在病床上被诅咒折磨的老头,是我的兄弟。」
「我要去救他。」
看着他这副模样,我心软了。
虽然我很想吐槽:大哥,你都退休了,怎么还这么多江湖债啊? 但我也知道,这就是萧景琰。 那个重情重义、一诺千金的萧景琰。
如果今天我拉着他走了,他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。
「唉。」
我长叹一口气,把手里的馕狠狠地咬了一口(差点崩了牙)。
「行吧。」
「我就知道,这退休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。」
「不是打流氓,就是斗地主,现在还要斗死神。」
我从骆驼背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面渣。
「既然是你的兄弟,那就是我的小叔子。」
「咱们萧家的人,可不能让魔鬼给欺负了。」
萧景琰的眼睛亮了。
「夫人……你答应了?」
「废话。」
我白了他一眼。
「我不答应你能走吗?你都快把那皇榜盯出花来了。」
「不过说好了。」
我伸出一根手指。
「这次出手,得加钱。」
「黄金万两太俗了。」
「我要他皇宫酒窖里珍藏的那几桶百年葡萄酒。」
「还有,我要吃最新鲜的无核白葡萄,吃到饱!」
「没问题!」萧景琰笑得像个孩子,「别说葡萄,就算你要把他的王冠摘下来当球踢,他也得给!」
旁边的叶孤舟叹了口气,把断剑往肩上一扛。
「得。」
「又要加班了。」
「我就知道,跟着你们这对『惹事精』,就没有清净日子过。」
「走吧。」
叶孤舟指了指那座戒备森严的王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