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这驾照是花钱买的吧?还是那个赤火真人给你开光的?!」
萧景琰接住靠枕,有些委屈地辩解道:
「这不一样。」
「战马是听军令的,让冲就冲,让停就停。」
「这拉车的马……它太懒了!我让它往左,它非要吃右边的草!我一着急,就……就用力拉了一下。」
「然后就沟里去了?」
我气得想笑。
堂堂大衍的开国(中兴)之君,太上皇陛下,因为跟一匹马较劲,把老婆带到了沟里。
这要是写进史书里,估计能让后世的考生笑掉大牙。
「行了行了。」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叶孤舟骑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在沟里的惨状。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手里提着那把断剑,那表情,三分凉薄,三分讥笑,还有四分漫不经心。
「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人家。」
「玩够了吗?」
「要是玩够了,能不能先把车推上来?」
小主,
「我饿了,想吃饭。」
我瞪了他一眼。
「看戏看了这么久,也不说下来搭把手!没看见太上皇腰不好吗?」
「他腰不好?」
叶孤舟挑了挑眉,看了一眼正挽起袖子准备推车的萧景琰。
「我看他刚才漂移的时候,腰挺好的。」
虽然嘴毒,但叶孤舟还是跳了下来。
事实证明,武林高手就是好用。
都不用我和萧景琰动手。
叶孤舟走到车尾,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(虽然内力没剩多少,但力气还在)。
「起!」
他低喝一声,双手抓住车轴,猛地一抬。
那辆卡死的马车,竟然硬生生被他抬了起来,然后「咣当」一声,重新落回了平地上。
「牛!」
我竖起大拇指。
「这就是传说中的『大力出奇迹』吗?老叶,你不去码头扛大包真是屈才了。」
叶孤舟拍了拍手上的土,白了我一眼。
「少废话。」
「晚上我要吃肉。两斤。」
……
折腾了这么一出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。
我们只能在路边的一片小树林里露营。
篝火升起。
橘黄色的火焰跳动着,驱散了初春夜晚的寒意。
虽然马车翻了,但好在物资没丢。
萧景琰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,殷勤地忙前忙后。一会儿去捡柴火,一会儿去给马喂草,一会儿又把那个被压扁了的铜壶拿出来烧水。
我看他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,原本的一肚子气早就消了。
「行了,别忙活了。」
我招招手,让他坐下。
「过来,让我看看手。」
萧景琰乖乖坐过来,把手伸给我。
那双曾经握笔批阅天下大事的手,现在手掌上全是勒痕,那是刚才拉缰绳时磨破的。
我从怀里掏出金疮药,小心翼翼地给他涂上。
「疼吗?」
「不疼。」萧景琰看着我,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潭水,「只要你在,翻车也不疼。」
「油嘴滑舌。」
我戳了一下他的脑门。
「以后不许开车了。这种高危职业,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。」
说着,我看向正在旁边专心致志烤馒头的叶孤舟。
「老叶,从明天起,你来赶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