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破指尖,将一滴血抹在罗盘中心。
「天圆地方,律令九章。开眼!」
轰!
我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了一片灰暗的虚空。
在我的天眼里,原本漆黑的海面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绿色妖气。
那妖气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笼罩了方圆十里的海域。
而在那妖气的中心,卦象显示出了一个极其凶险的符号。
上坎下震。
水雷屯。
屯者,难也。万物始生而未亨,险在其中。
大凶之兆!
「来了……」
我猛地睁开眼,额头上冷汗淋漓。
「什么来了?」萧景琰紧握长剑,护在我身前。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不需要回答了。
所有的声音——歌声、炮声、海浪声,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。
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声音。
那是巨大的木头碾压过水面的声音。
「嘎吱……嘎吱……」
迷雾从海面上涌起,瞬间吞没了月光。
在那浓重的迷雾中,一个庞大的黑影,缓缓破浪而来。
那是一艘船。
一艘大得离谱的船。
它比大衍最大的战舰还要大上三倍,通体漆黑,船帆破破烂烂,挂满了海藻和骷髅。船身上燃烧着绿色的鬼火,将周围的海水都映成了惨绿色。
这是一艘……鬼船。
而在那高耸的船头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身穿白色狩衣,头戴高帽,手持折扇的男人。
他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却红得像血。
他站在那里,仿佛与这艘鬼船融为一体,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。
瀛洲阴阳师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眸,隔着数百米的距离,精准地看向了我所在的窗口。
然后,他笑了。
嘴角咧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,露出了两排尖锐的鲨鱼牙。
他抬起手中的折扇,对着行宫的方向,轻轻一挥。
「大衍皇后……」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「初次见面。」
「这份见面礼……」
他指了指悬崖下那些还在挣扎的侍卫,又指了指我怀里的罗盘。
「你可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