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灵儿。」
我抬起头,眼神瞬间变得冷厉,「传太医。」
「是。」灵儿也不敢多问,慌忙跑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太医院的院判气喘吁吁地赶到了。
老头子把手搭在翠翠的手腕上,只诊了片刻,眉头就锁死,冷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。
他噗通一声跪下:「回禀皇后娘娘……喜脉。已……已有三个月了。」
实锤了。
翠翠瘫在地上,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周围的宫女太监们交换着惊恐的眼神。
他们看圆圆的目光,就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才三岁的孩子,一眼断喜脉?
小主,
这比太医还神啊!
「都退下。」
我挥了挥手,「把门关上。今日之事,谁要是敢传出去半个字,本宫割了他的舌头。」
「是!」
众人退去,大殿里只剩下我、圆圆、翠翠,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走的太医。
「说吧。」
我看着翠翠,「孩子的爹是谁?」
翠翠浑身一颤,咬着嘴唇,眼泪无声地流淌,却死活不肯开口。
「你不说,我也知道。」
我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,扔在她面前。
那是刚才她摔倒时,从她怀里掉出来的。
一块普通的青玉,上面刻着一个「赵」字。
这是御前侍卫的腰牌。
「赵铁柱,是吧?」
我想起了那个经常在坤宁宫门口站岗、每次看我都脸红的高个子侍卫。
翠翠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震惊和祈求:「娘娘!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!赵大哥他……他是无辜的!求娘娘开恩,别杀他!奴婢愿以死谢罪!」
「死什么死。」
我翻了个白眼,「本宫这地板刚擦过,别弄脏了。」
我转头看向太医:「院判大人,这宫女得了什么病?」
太医是个聪明人,能在宫里活到现在,靠的就是听话。
他眼珠子一转,立马改口:「回娘娘,这宫女……是得了『思乡症』,气血郁结,导致腹部肿胀。不碍事,放出宫去修养半年就好了。」
「听到了吗?」
我踢了踢翠翠的脚,「你得病了,传染病。本宫开恩,把你逐出宫去。」
「至于那个赵铁柱……」
我摸了摸下巴,「最近边关缺人,霍将军那边正在招募亲兵。让他去投军吧。若是能挣个军功回来,到时候再去你家提亲,也算是名正言顺。」
翠翠愣住了。
她以为必死的结局,竟然变成了……成全?
「娘娘……」
她重重地磕头,额头都磕破了,「娘娘大恩大德!奴婢……奴婢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!」
「行了,走吧。」
我摆摆手,「带着你的肚子,赶紧滚。」
翠翠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。
太医也识趣地告退。
大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我抱起还在玩手指的圆圆,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、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「母后,我做错了吗?」
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高,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「你没错。」
我亲了亲她的额头,心里却是一阵酸楚,「圆圆真厉害,一眼就看出来了。」
但是,孩子啊。
太厉害,不是好事。
慧极必伤,情深不寿。
这是玄门千古不变的诅咒。
拥有天眼的人,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,也就意味着要承受常人承受不了的因果。
她才三岁。
她应该看到的是花朵、是蝴蝶、是糖果。
而不是别人肚子里的私生子,不是每个人头顶的死气,不是这个世界的阴暗面。
如果任由这双天眼开着,她会早熟,会早衰,会像我上辈子那样,活得累死累活,最后还要被雷劈。
我不希望她走我的老路。
我希望她当个傻白甜。
当个除了吃和睡,什么都不操心的快乐废物。
「圆圆。」
我把她放在膝盖上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「你想不想吃糖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