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个阵法的最终目标——
是萧景琰。
阿丽娅越转越快,最后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绿色的旋风。
旋风中心,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萧景琰。
她开始向御阶移动。
一步,一步。
铃声变得急促而尖锐,像是某种求偶的讯号,又像是猎人收网前的哨音。
粉红色的雾气在她身后汇聚成一只巨大的、虚幻的孔雀,正张开屏羽,向萧景琰笼罩而去。
我看向萧景琰。
他依旧端坐着,手里握着酒杯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的眼神虽然还保持着清明,但眉头已经紧紧皱起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在抵抗。
这不仅是美色的诱惑,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强行入侵。
对方是在用整个西域的巫术底蕴,来压他一个人的帝王意志。
「皇帝陛下……」
阿丽娅已经走到了御阶之下。
她停止了旋转,但身上的铃铛还在无风自响。
她抬起头,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渴望,声音变得空灵而飘渺,「来呀……看着我的眼睛……」
那声音里带着魔力。
萧景琰的身体晃了晃,似乎想要站起来。
下面的摩诃国师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冷笑。
只要大衍皇帝在国宴上失态,被一个舞女迷得神魂颠倒,那大衍的威严就彻底扫地了。
到时候,这三十六国还会乖乖纳贡?
做梦去吧。
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整个大殿安静得只剩下那诡异的铃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。
我叹了口气。
放下手里那颗已经被我捏得温热的葡萄。
真的。
我很不想动。
但这娘们儿欺人太甚。
勾引我老公也就算了,还当着我的面搞这种不入流的把戏。
这哪里是在跳舞,这分明是在给我的职业生涯抹黑。
我缓缓抬起手。
并没有结印,也没有画符。
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了自己的鼻子。
然后,在这个落针可闻的、充满了暧昧与紧张气氛的时刻,我用一种虽然被捏住鼻子而显得有些瓮声瓮气、但音量绝对足够让全场听到的声音,说了一句话。
「呕——」
「停一下!停一下!」
这一嗓子,就像是在正在演奏交响乐的音乐厅里,突然有人放了一个巨响无比的屁。
所有的节奏,瞬间崩塌。
那种营造出来的旖旎、神秘、诱惑的氛围,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泡,「波」的一声,碎了。
阿丽娅僵住了。
她保持着一个诱惑的姿势,一只脚刚踏上御阶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种「即将得逞」和「这女人有病吧」的中间态。
下面的大臣们猛地惊醒。
礼部尚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一脸茫然:「我……我刚才怎么了?」
户部尚书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,吓了一跳。
所有的目光,瞬间都集中到了我身上。
我依然捏着鼻子,另一只手在面前夸张地扇了扇风,一脸嫌弃地看着台下的阿丽娅。
「那个……孔雀公主是吧?」
我皱着眉,一脸关切,「你这舞跳得是不错,腰挺软,腿挺长。但是……」
我顿了顿,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回到阿丽娅那张已经开始发黑的脸上。
「你是不是最近肝火太旺?或者是……出门太急,忘洗澡了?」
全场死寂。
阿丽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满脸的不可置信:「你……你说什么?」
「味道啊!」
我指了指她,又指了指空气,捏着鼻子的手更紧了,「这么重的香料味,都盖不住那股子……嗯,怎么形容呢?就像是夏天捂了三天的臭豆腐,又像是陈年的老咸鱼。」
「太冲了!真的太冲了!」
我转头看向萧景琰,一脸心疼,「皇上,您离得最近,真是苦了您了。这算不算生化武器袭击啊?」
萧景琰愣了一秒。
然后,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帝王,嘴角突然疯狂上扬。
他极其配合地拿出手帕,捂住了口鼻,眉头紧皱,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「确实。」
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笑意,「朕刚才就觉得有些胸闷气短,还以为是酒劲上来了,原来是……熏的。」
「你!你们!」
阿丽娅气得浑身发抖。
作为一个以美貌和香气闻名西域的公主,她这辈子听过无数赞美,何曾受过这种侮辱?
说她有狐臭?
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!
「胡说八道!我身上明明是西域最名贵的龙涎迷迭香!」
她尖叫起来,声音里的那种魅惑感荡然无存,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尖锐。
小主,
「对对对,就是那个味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