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听说这是赌博之术?」
「皇上乃万金之躯,沉迷此道,恐怕……有损圣德吧?」
好家伙。
开始上纲上线了。
拿「圣德」来压我?
我摸了一张牌。
并没有急着打出去。
而是抬起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「苏常在。」
「你读过《孙子兵法》吗?」
「自然读过。」
苏婉儿挺直了腰板。
「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」
「背得挺熟。」
我点了点头。
「那你看看这桌上。」
「这哪里是赌博?」
「这分明是……沙盘推演。」
「沙盘?」苏婉儿愣住了。
「你看。」
我指了指面前的牌。
「这就好比行军布阵。」
「你要算计上家(敌军动向),防备下家(侧翼偷袭),还得盯着对家(主力决战)。」
「每一张牌打出去,都是一次试探。」
「每一次吃碰杠,都是一次局部战役的胜利。」
「皇上这是在……」
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「在微缩的战场上,磨练帝王心术。」
「怎么到了你嘴里,就成了有损圣德了?」
「难道苏常在觉得……」
「皇上不该练兵?」
这帽子扣得。
比她刚才扣给我的还要大。
苏婉儿脸色煞白。
「臣妾……臣妾不敢!」
「臣妾只是……只是不懂此道……」
「不懂?」
我笑了。
从位置上站起来。
「不懂就要学。」
「既然进了宫,就要与时俱进。」
「正好。」
我伸了个懒腰。
「本宫坐累了,想去躺会儿。」
「苏常在,你既是才女,脑子肯定好使。」
「你来替本宫打两把。」
「若是赢了,这桌上的银子归你。」
「若是输了……」
我眯起眼睛。
「你那十万两的嫁妆,可就要归国库了。」
「这……」
苏婉儿看着那个位置,有些骑虎难下。
她想拒绝。
但萧景琰突然开口了。
「坐吧。」
「贤妃让你打,你就打。」
「朕也想看看,宰相家的才女,是不是真的只会读死书。」
皇上发话了。
苏婉儿不敢不从。
她咬着嘴唇,战战兢兢地坐到了我的位置上。
……
接下来的半个时辰。
简直就是一场……单方面的屠杀。
苏婉儿确实聪明。
她虽然没玩过,但看了两圈规则就懂了。
她开始算牌。
记牌。
推演概率。
她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「这张牌皇上不要,刘贵人也不要,那肯定在霍捷妤手里……」
「我要听三六万,概率是三成……」
但是。
她忘了一件事。
麻将这东西。
七分靠技术,三分靠……玄学。
尤其是她面对的这三个对手。
简直就是**「玄学三巨头」**。
第一局。
苏婉儿算准了霍捷妤手里没有「五筒」,大胆地打了一仗。
「啪!」
霍捷妤把牌一推。
「胡了!」
「单吊五筒!」
苏婉儿傻了:「你……你手里明明是一堆条子,怎么会单吊五筒?这不合逻辑!」
霍捷妤耸耸肩:「因为这牌长得像大饼,看着顺眼,我就留着了。」
苏婉儿:卒。
第二局。
苏婉儿小心翼翼,防守得滴水不漏。
结果刘贵人一边啃鸡腿一边摸牌。
「哎呀,不小心碰倒了。」
刘贵人手里的牌掉了一张出来。
「杠!」
「杠上开花!」
刘贵人惊喜地喊道。
苏婉儿崩溃:「这也行?!」
苏婉儿:再卒。
第三局。
苏婉儿心态崩了。
她决定不看别人的牌,只管自己。
她做了一手极大的牌——清一色一条龙。
眼看就要自摸了。
「慢着。」
萧景琰突然开口。
他从手里推出一张牌。
「截胡。」
「屁胡。」
苏婉儿看着萧景琰那把只有几个番的烂牌,截了她的一手好牌。
眼泪终于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