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张……全息能量图。
我闭上那双刚刚恢复视力不久、还带着一点「后遗症」(看东西自带滤镜)的眼睛。
再次睁开时。
瞳孔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。
我看到了。
那条代表着长江的巨大水龙,此刻正愤怒地咆哮着。它的身躯臃肿不堪,那是泥沙淤积;它的鳞片在炸裂,那是堤坝崩溃。
而在它周围的那些支流小河,就像是被这条巨龙挤压的小蛇,瑟瑟发抖,早已饱和。
这就是为什么王侍郎说没地方分流。
因为所有的血管都满了。
再注水,就是全身爆血管。
「啧。」
我摇了摇头。
「这龙……憋坏了。」
「什么龙?」刘尚书一愣。
我没理他。
我的目光,穿透了那些墨线,穿透了那些代表山川的符号。
我在找……
找那条**「死掉」**的龙。
根据风水学,凡是大江大河旁边,必有伴生的**「隐脉」**。
那可能是几百年前、甚至几千年前的古河道。因为地壳变迁或者泥沙掩埋,变成了旱地或者洼地。
但在气运图上。
它依然是一条……通道。
「在这儿……」
我的目光,停留在决堤口(常州府)的西北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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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约三十里外。
有一片画着「荒山」和「乱石滩」的地方。
在地图上,那是死地,是不能种庄稼的废地。
但在我的眼里。
那里有一条……淡淡的、断断续续的金色虚线。
那是地气的走向。
那是曾经水流过的地方。
只要把这层「皮」划开。
那条愤怒的水龙,就能找到一个新的宣泄口,一路狂奔,直入大海。
「笔。」
我伸出手。
李福全连忙递上一支饱蘸了朱砂的毛笔。
我拿着笔。
并没有像个专家一样去测量距离,也没有去计算高低差。
我只是顺着那条金色的虚线。
手腕一抖。
「唰——」
一条歪歪扭扭、像蚯蚓爬一样的红线。
极其随意地出现在了地图上。
从决堤口开始,穿过那片荒山,绕过几个村庄,最后连通到了几百里外的一个入海口。
画完。
我把笔一扔。
「啪嗒。」
笔尖的一滴墨,溅在了刘尚书那洁白的官袍上。
「就这儿。」
我指了指那条丑得要命的线。
「哇。」
……
御书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尚书盯着那条线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「这……这……」
他气得胡子乱颤,手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「荒唐!简直是荒唐至极!」
终于,他爆发了。
「皇上!您看看!」
「这画的是什么?!」
「这里是『落凤坡』!是一片石头山!怎么可能有河道?!」
「而且这条线……歪歪扭扭,毫无章法!就算是三岁小儿涂鸦,也比这强!」
王侍郎也忍不住了,拱手道:
「娘娘,治水是要讲科学的。水往低处流,您画的这条线,中间还要穿过两座山丘,这水怎么过去?难道让谁爬山吗?」
面对他们的质问。
我一点也不慌。
我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核桃。
「咔嚓。」
捏碎。
「两位大人。」
我一边挑核桃肉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