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灯。
只有惨白的月光,照在那些斑驳的门窗上,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。
「这里……好湿。」
萧景琰皱眉。
是的,湿。
一走进冷宫的范围,那种粘稠的、阴冷的湿气,就扑面而来。
我的棉被表面,甚至已经凝结了一层细细的水珠。
「就是这儿了。」
我裹紧被子,开启了「视界」。
在我的黑白视野里。
这座死寂的冷宫,并不寂寞。
那些红色的细线,密密麻麻地交织在这里,像一张巨大的血管网。
它们在搏动。
在输送着黑色的养料。
而所有红线的终点,都指向了院子中央。
那里,有一口井。
一口已经干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井。
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压着,上面还贴着几张早已褪色的封条。
看似封印,实则……
那是祭坛。
那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,正源源不断地从井盖的缝隙里冒出来,顺着地下的脉络,流向皇宫的各个角落。
尤其是……流向养心殿。
「在那。」
我伸出一只手(迅速又缩回被子里),指了指那口井。
「那就是阵眼。」
萧景琰提剑就要走过去。
「慢着!」
我喊住他。
「皇上,别靠太近。」
「那井边……有东西。」
「什么东西?」萧景琰停下脚步,警惕地环视四周。
四周空荡荡的,只有风吹枯草的声音。
小主,
「不是人。」
我盯着井口。
在我的视野里,那口井的周围,蹲着几只……「猫」。
不。
那不是真的猫。
那是用死去的黑猫尸体,经过特殊处理后,摆成的「守灵阵」。
它们虽然死了,但在阵法的作用下,依然保留着动物死前的怨恨和攻击性。
一旦有人靠近。
那些看不见的怨气,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。
「皇上,借您的剑一用。」
我说。
萧景琰把剑递给我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瓶没用完的「风油精」(醒神油)。
倒了一点在剑刃上。
又从被子里(其实是袖袋里)摸出一把朱砂粉,抹在剑身上。
「这叫……给物理攻击附魔。」
我把剑还给他。
「那井边,有四只『黑猫煞』。」
「东南西北,各一只。」
「皇上,您剑法好。」
「待会儿我喊方位,您就刺过去。」
「记住,要快,要狠。」
「刺空气?」萧景琰看着手里这把散发着薄荷味和朱砂味的剑,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
「对,刺空气。」
我神色严肃。
「那是煞气凝聚的点。」
「刺散了它们,我们才能开井。」
「好。」
萧景琰没有再多问。
他相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