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看看。」
「这大衍的天,明天是个什么气象?」
他又换了个问法。
既然你不肯说人,那就说势。
这同样是个坑。
如果我说「风平浪静」,那是欺君。
如果我说「狂风暴雨」,那就是在暗示朝堂将乱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躲不过去了。
他今天不得到一个答案,是不会让我安心躺在这张软塌上的。
而且,如果我一点价值都不提供,他可能会觉得我也没必要留着了。
在这个后宫,没有价值的人,是活不长的。
我闭上眼睛。
强行开启了「视界」。
这一次,我不看他,也不看苏贵妃。
我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前朝大殿——太和殿。
那里是权力的中心。
在太和殿的上方,盘踞着无数股气息。
有紫气(皇帝),有红气(武将),有青气(文臣)。
而在那片青气之中。
有一股极其微弱、但却异常坚韧的白气。
它像一根针,正在颤抖,正在燃烧。
而在它对面,是一团浓郁的、霸道的、带着血腥味的黑红之气。
那是苏家的气运。
那根白针,想要刺破那团黑红。
以卵击石。
必死之局。
但它,必须死。
因为只有它死了,溅出的血,才能染红这朝堂,才能给皇帝一个……拔刀的理由。
我的头开始剧痛。
反噬来了。
窥探国运,比窥探个人气运要痛苦百倍。
「嘶——」
我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煞白,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。
萧景琰感觉到了我的异样。
他收回手,皱眉看着我。
「怎么了?」
「疼……」
我捂着脑袋,声音虚弱。
「皇上……您非要逼臣妾看……」
「臣妾看了。」
我睁开眼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我看着萧景琰,不再装傻,而是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他。
「明日早朝。」
「有风。」
「什么风?」萧景琰身体前倾,眼神锐利。
「血雨腥风。」
我喘息着,吐出几个字。
「太和殿上,有人……要碎了。」
萧景琰瞳孔骤缩。
「谁?」
我摇了摇头。
「看不清脸。」
「但我看到……」
「他穿着青色的官服,官帽不正。腰间……佩戴着一枚……玉蝉。」
「玉蝉?」萧景琰低声重复。
在大衍,佩戴玉蝉,寓意「高洁」、「重生」。通常只有御史台那些清流言官,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