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茅屋,她并未立刻休息,而是取出顾无言留下的防御图谱,结合这两日实战操控的经验与鸣玉蜕变带来的新感知,默默地复盘、推演。哪些陷阱联动可以更迅捷?哪些节点在紧急时可以绕过常规激发方式,以血脉之力直接共振引导?如果再次面对多人围攻,如何利用地形和陷阱序列制造更有效的杀伤或迟滞?
直到子时将近,她才和衣躺下,短匕在手边,赤血藤与绳结贴身存放。
第二日,天色将明未明之时,熟悉的、刻意压低的脚步声自东北方向传来。
沈昭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便已清醒,悄然起身,立于门后。
脚步声在茅屋外停下。
“是我们。”萧衍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,却依旧沉稳。
沈昭拉开屋门。晨雾中,萧衍拄着手杖立在门外,脸色比离开时更加苍白,眼底有着明显的倦色,但身姿挺直。顾无言站在他身侧,背后的琴囊边缘有些磨损,神情依旧平静,眉宇间却带着风霜之色。
两人的目光迅速扫过沈昭——她的气色尚可,但臂上包扎的痕迹和周身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与硝烟味,已说明一切。
“看来我们离开后,这里并不平静。”萧衍走进屋内,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来了五个,比第一夜的探子棘手。三死两逃。”沈昭简短回答,目光落在萧衍明显更差的脸色上,“你们呢?蛇牙渡……”
萧衍从怀中取出油布包裹,打开。除了之前的阴煞封魂玉瓶和纸片,多了一截断裂的黑铁令牌和几张朱砂密令。
“‘灰鹞’身边多了‘观星者’术士,交接方是黑水峒来的前线精锐。”萧衍语速平稳地叙述了蛇牙渡的激战、击伤“灰鹞”、夺取令牌密令、以及趁乱放走七名“货物”的经过。他重点指出了密令中反复强调的“十六日破晓前送达赤岩窟”、“赵先生亲验”以及“黑水峒血阵不稳,需大量‘圣血’稳固”等关键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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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圣血’……”沈昭眉头紧锁,这个词让她心头沉重。
顾无言仔细检视了令牌和密令,写下分析,指出“圣血”可能是国师邪术体系核心消耗品,黑水峒战事恐涉及大型邪阵,远超寻常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