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琴师指路,天命残页

顾无言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指向皮卷一角几个稍大些、沈昭勉强能辨认出轮廓的古字,那字形与她母亲手札边缘、凰栖洞刻痕上的文字一脉相承。然后,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木板,快速书写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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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疆天命书。残页。”

天命书!

沈昭呼吸一窒。萧衍的眼神也骤然锐利如刀。

顾无言继续书写,笔迹凝重:“非唯一。传说乃古时大能观天察地,描绘天地人‘气运’流转、‘因果’牵连之图录。散落各方,此为其中之一残片,专述南疆一隅山水灵韵与部分血脉族运之交织。”

他的炭笔指向那狰狞的血色轨迹:“此,即国师‘移花接木’邪术,在此地之显形。”

沈昭死死盯着那道血色轨迹,脑海中瞬间闪过红果、血藤、被囚地灵的哀嚎、伪印的灼痛……所有零散的线索,在这一刻被这张残页上的图案粗暴而清晰地串联起来!

“他在……窃取南疆的地脉灵韵?还有……像我这样的血脉气运?”她声音发颤。

顾无言点头,炭笔疾书:“不止窃取。是‘嫁接’,是‘污染’。以此邪秽轨迹为引,强行扭曲原本清正的天命流转,将此地生灵、地气乃至部分‘命格’之精华,通过邪术节点(如红果、血藤、特定祭祀)剥离、转化,输向某个‘母体’或‘容器’,为其所用。你所遭遇,不过此庞大邪术网络最外围之捕猎与滋养环节。”

他顿了顿,笔尖重重一点那血色轨迹源头那个最狰狞的符号:“此术阴毒至极,不仅掠夺外力,更从根源上污染、篡改被窃取者的‘天命轨迹’,使之逐渐与邪源同化,最终……万劫不复。你之‘伪印’,便是此术作用于个人命格之体现——非仅篡改记忆,更在扭曲你自身天命与血脉之链接,欲将你彻底转化为其掌控下的‘傀儡钥匙’。”

所以,不仅仅是要她的命,是要将她的一切——血脉、力量、甚至存在的“意义”——都掠夺、污染、变成别人的东西!

沈昭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,扶住了额角。萧衍的手及时伸过来,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臂,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镇定。

“如何破?”萧衍的声音冷得像冰,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顾无言。

顾无言看向沈昭,炭笔移动,指向皮卷上,那些金色轨迹与血色轨迹激烈对抗、交织的节点附近,一些用极淡银白色颜料勾勒出的、形似音波扩散的奇异符号。

“净音。”他写下两个字,然后指向屋角那张静静摆放的古琴,又指了指石函内,残页旁同样以绒布包裹的另一样东西——那半张焦尾琴残谱,以及那块流光溢彩的“鸣玉”。

“焦尾琴,非杀伐之器。”他的笔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,“乃‘正音之器’,‘调和之枢’。以纯净‘凰血’为引,奏响特定‘净音’律谱,其声可与此地清正山水灵韵及未被污染之天命轨迹共鸣。”

他的炭笔重重划向那血色轨迹:“共鸣所至,可干扰、阻滞、乃至……暂时斩断此邪秽轨迹与‘母体’之链接!净化被污染之节点,为被扭曲之天命轨迹,争取回转之余地!”

沈昭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修复焦尾琴,修习净音……原来真正的意义在此!这不是为了获得一件厉害的武器,而是要掌握一把能“修正规则”、“净化污染”的钥匙!

“修复此琴,需要多久?修习净音,又要多久?”萧衍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