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遵旨!谢皇阿玛体恤!”胤禛再次叩谢,在梁九功的搀扶下艰难起身,身形依旧有些摇晃。
康熙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和额角的冷汗,终究还是添了一句:“梁九功,去朕的私库,挑些上好的补气养身的药材,让胤禛一并带回去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
胤禛面露“感激”,声音微颤:“儿臣……叩谢皇阿玛隆恩!”
康熙摆摆手,神色疲惫:“去吧,好生将养。待吉日到了,安心做你的新郎官便是。”他顿了下,眼中闪过一丝厉芒,“至于乌拉那拉家的柔则……”
胤禛的心猛地提起。
康熙的声音冰冷无波:“既已与你成就事实,又闹出这等风波,朕便一并赐予你。念在她亦是官宦之女,赐格格位份,入你府中侍奉。如何安置,你自己斟酌。乌拉那拉费扬古那边……哼,朕自有旨意申饬!”这便是将柔则彻底钉死在“侍妾”的位置上,也是对乌拉那拉家最大的羞辱和警告。
胤禛垂下眼帘,掩去深处的冷意,语气平静无波:“儿臣……领旨谢恩。”
一个格格,一个费扬古不得不咽下的苦果,这结果,比他预想的更好。
看着胤禛在李德全和王太医的小心搀扶下,脚步“虚浮”、背影“萧索”地缓缓退出乾清宫,康熙靠在龙椅上,长长吁了一口气,疲惫地捏了捏眉心。
“梁九功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说……朕这个儿子,这执拗的性子,到底像谁呢?”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深沉的考量。
梁九功躬着身子,脸上陪着笑,却一个字也不敢接。帝心似海,阿哥们的性子像谁?
这话,能接吗?
储秀宫·东配殿
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格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储秀宫东配殿里,针落可闻。
秀女们各自做着女红,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方才御花园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尚未平息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揣测。
完颜玉珍(刘璃)端坐在窗边的绣墩上,素手拈针,银线在绷紧的素缎上穿梭,勾勒着一枝半开的玉兰。
她的姿态沉静如水,仿佛外界的纷扰与她全然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