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医伏在地上,头埋得更低,声音艰涩:“奴才……奴才今日奉召前往四贝勒府,为贝勒爷请脉……”
他喉咙发干,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“贝勒爷……贝勒爷他……”
“老四怎么了?”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王太医身体一抖,不敢再有丝毫迟疑:“四贝勒……脉象沉浮虚弱,气血两亏,显是……显是被人下了虎狼之药!奴才……奴才诊出……两种药性极其霸道的春药痕迹……”
“什么?!”
康熙霍然起身,袖袍带倒了御案上的白玉镇纸,“哗啦”一声脆响,玉屑四溅。
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“两种?”
康熙的声音阴沉的可怕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什么药?!”
王太医肝胆俱裂,伏在地上不敢抬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回……回皇上……是‘醉清风’……和‘红颜醉’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完:“单一种药,其害尚可调理……可这两味药……药性相辅相成,彼此催发……霸道无比!四贝勒本就……本就……此番遭受双重药力冲击,精元大损……已伤及根本……”
“伤及根本?!”
康熙的声音如同暴风雨前夕的闷雷,压迫感直逼王太医头顶说道:“说清楚!伤到什么地步?!”
王太医几乎是匍匐在地:“所幸救治及时……若……若能安心静养两月,严格按方服药,不再受任何损伤……则……则根基犹存,于将来……于将来子嗣……或尚不至于有太大妨害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继续说道:“但……这两月内,贝勒爷万万不可再近女色,需如闭关般精心调养,否则…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皇上!”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康熙粗重的呼吸声和王太医压抑的抽气声。
康熙的胸膛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。
先是有人要害他未出世的皇孙,紧接着又有人敢对已成年的皇子下此毒手!
堂堂贝勒府,竟成了筛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