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意味着,在我怀着嬛儿,一心一意期待我们第一个孩子降生时,他甄远道,就已经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,别的孩子!”
“我为他生儿育女,操持家务,他却……”
无尽的愤怒和委屈涌上心头,让她的话语哽住。
喘息了片刻,她才继续,语气变得更加冰冷。
“我从未想过,他对嬛儿的教导,请来的嬷嬷、女师,竟然都是当年教导过纯元皇后的。”
“纯元皇后……”
完颜玉珍唇边噙着一抹讥诮。
“她当年艳名满京城,引得无数王孙公子倾心不假,可内里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,没有说下去,眼中是全然的否定。
“嬛儿学她,学纯元,学得……不伦不类。”
“纯元那份‘纯’是真是假我不知道,但嬛儿学到的,却是表面的柔弱与内里的戾气。”
“她变得敏感、多疑、好强,手段也愈发……”
想到女儿在宫中的种种,完颜玉珍痛苦地闭了闭眼。
“而我的二女儿玉姚……”
提到这个早夭的女儿,她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柔肠寸断的悲痛和无尽的怜惜。
“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儿。”
“长相随了甄远道,算不上出众,性子也温吞安静。”
“她本该安安稳稳地嫁个殷实人家,相夫教子,平淡一生。”
“可最终……”
宁古塔的风雪仿佛再次席卷而来,完颜玉珍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最终嫁给了瓜尔佳·文鸳那个不成器的兄长……受尽了磋磨,最终被休弃……与我们一同在流放的路上……活活冻饿病死在宁古塔的破窝棚里!”
大颗的泪珠滚落,她泣不成声。
“我的儿子……”
她勉强平复了一下呼吸,巨大的悲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甄珩……我的珩儿啊!……”
“他那么懂事,那么用功……心心念念想着考取功名,重振甄家门楣。”
“可那场牢狱之灾……”
她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。
“他们把他往死里打啊!我的珩儿……”
“还没走到宁古塔……就在路上……活活累死、病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