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如白驹过隙,恍惚间,这一辈子已然悄然流逝。
秦淮茹——或者说顶着秦淮茹名字的刘璃,终于和那只模样可爱却旁人看不见的熊猫幼崽系统团团,踏着幽光铺就的冥路,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地府。
森冷的风裹挟着彼岸花香拂过,引魂灯在浓雾中明明灭灭。
踏入那道刻满符文的地府拱门,周遭喧嚣骤然沉寂,只余下忘川河水亘古不变的流淌声。
属于刘璃的除怨室静静矗立在安置楼里面的幽静角落。
推开门扉,柔和的幽蓝色光晕如水纹般在石壁间荡漾,将室内映照得如同沉入深海的秘殿。
半空中悬浮着几卷缓缓旋转的竹简虚影,记载着无数未尽的因果。
中央一方莹白玉台升起蒙蒙光雾,正是连接万千小世界的枢纽。
此时,秦淮茹的残魂正专注地凝望着玉台上方展开的巨大光幕。
光幕如水波荡漾,清晰映照出人间的景象:之月身着笔挺的外交官制服,在庄严的会议厅内从容陈词;之遥在南方明亮的办公室里签下文件,窗外是林立的高楼;志远穿着科研制服,伏身在精密的仪器前记录数据……每一个画面都流淌着生命的活力。
刘璃静静倚在门边,望着光幕中三个孩子截然不同却同样光明的人生轨迹,脸上不自觉浮现一抹温和的浅笑,如同寒潭投入暖阳。
她轻声开口,声音在静谧的室内格外清晰:“怎么样?这三个孩子,如今都长成顶天立地的人了。”
秦淮茹闻声,缓缓转过身。
她虚幻的魂体比初入地府时凝实了许多,眉眼间的郁气早已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圆满的平和与感激。
她望着刘璃,眼中似有星河流转:“谢谢你,除怨师。”
她的手轻轻抚过光幕上何雨柱在自家小饭馆灶台前忙碌的身影,那男人鬓角已染霜华,笑容却依旧如同当年那个耿直的傻柱。
“连他……都变得这样好。我从前总想,人死了,魂还是那个魂,秉性难移。可在你手里,同样的种子,硬是开出了不一样的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