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,如同金色的烟雾般弥漫开来。
秦淮茹动作利落地将粮食分装进三个破麻袋里,她的双手熟练而迅速,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干脆利落。
随后又在上面覆上了一层枯草烂柴,将麻袋遮盖得严严实实,接着她又随手抓了一把污泥,抹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,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人声,她的心猛地一紧,急忙猛踢了一下驴腹,驴车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上了主道。
可没想到,两个戴着红袖章的社员早已拦在了路中。
其中一个社员大声问道:“你这篓子里装的是啥?老实交代,别想蒙混过关!”
“这是公社批给俺们的救济糠!俺们一家老小就指望这点救济糠活命呢!”
秦淮茹一边说着,一边将东西调换,一面掀开了背篓,顿时,一股酸腐的味道扑面而来,那味道刺鼻难闻,让人忍不住作呕。
那个戴袖章的青年赶忙用手掩住鼻子,皱着眉头挥了挥手,可他却又突然用木棍捅向了驴车的草垛。
“嘎吱”一声。
那棍尖竟然抵住了麻袋内里坚硬的颗粒。
“这是……”戴袖章的青年满脸狐疑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。
“这是俺爹挖的观音土!俺爹为了填饱肚子,到处去找观音土,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挖到这些。”
秦淮茹抢先一步,用力捶打了一下麻袋,顿时,粉尘簌簌飞扬起来,那粉尘弥漫在空气中,让人呼吸困难。
“同志,你要不尝尝?这观音土吃了可不好受呢!”那两个社员被吓得连退三步,嘴里咒骂着离开了。
当残阳如血,将秦家小院染成一片红色的时候,张翠莲正佝偻着身子,在那里刮着榆树皮。
她的背已经弯成了一张弓,双手不停地刮着榆树皮,那树皮在她的手中一片片剥落,仿佛是在剥落她生活的苦难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,三道麻袋轰然落地,那声音在寂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响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