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籽!”茶丫的声音带着惊喜,小手往最近的枝桠够去,指尖刚碰到红籽,野茶树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石缝顶上的积雪“哗啦啦”往下掉。
陆时砚迅速将两人往石缝深处拉,头顶的巨石“轰隆”一声砸下来,挡住了入口。“别慌,”他往石缝尽头摸去,那里的岩壁比较薄,“我听顾明远说,鹰嘴崖有个暗洞通往后山,当年莲主就是从这逃走的。”
苏清辞的指尖在岩壁上摸索,突然触到个凹陷,形状是朵莲花,与他们的玉佩完全吻合。她掏出莲花玉佩往凹陷里一嵌,岩壁“咔哒”一声裂开道缝,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,里面飘出股熟悉的樟木味——是沈砚之烟袋锅里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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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来过这里,”陆时砚点燃火把,火光照亮了洞口的石阶,“地上有他的脚印,还很新。”
三人钻进暗洞,石阶湿漉漉的,长满了青苔,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岩壁。洞壁上刻着些模糊的画,是莲主培育血茶的场景,其中一幅画着他将红籽埋进土里,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红籽非药,是茶灵之心,需以双印之血唤醒。”
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唤醒茶灵之心?难道红籽的作用不是解毒,是……她突然想起茶丫能听懂植物说话,或许这红籽,能让她与茶灵建立更深的联系。
暗洞的尽头是间石室,中央放着个红木盒,上面的铜锁是莲花形状,正是沈砚之提到的“莲主的木盒”。陆时砚用莲花玉佩打开铜锁,里面装着卷羊皮地图,画着终南山的地形,在鹰嘴崖的位置标着个红点,旁边写着“茶煞巢穴,红籽母株在此”。
“原来我们只找到了分株,”苏清辞的声音发紧,指尖抚过地图上的红点,“母株在茶煞巢穴里,沈老先生是想引我们去那。”
茶丫突然指着石室的角落,那里有个麻布包,和沈砚之护着的那个一模一样。她打开包,里面果然是红籽,足足有大半斤,颗颗饱满,红得像玛瑙。“还有张字条,”她捡起片羊皮纸,上面是沈砚之的笔迹,“红籽需以双印血养三日,可唤茶灵,破煞巢。沈某欠莲主的,今日还清了。”
最后几个字被血浸透,墨迹发暗,像老人用生命写下的句点。
苏清辞的眼眶突然红了。她掏出银茶刀,在指尖划了道小口,血滴在红籽上,瞬间被吸收,籽壳上泛起层金光。陆时砚紧随其后,血滴落在红籽上,金光更盛,像团跳动的小火苗。
石室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洞顶的碎石往下掉。陆时砚迅速将地图和红籽往怀里塞:“茶煞追来了,从暗洞另一头走!”他拽起苏清辞就往石阶深处跑,火把的光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跑出暗洞时,外面已经是黄昏。夕阳把雪地染成了金红,远处的茶煞巢穴冒着股黑烟,像条盘踞在山谷里的黑龙。陆时砚往怀里摸了摸,红籽在体温的烘烤下微微发烫,像揣了颗小太阳。
“我们得去巢穴,”苏清辞的声音异常平静,往茶丫手里塞了把红籽,“沈老先生用命换的线索,不能白费。茶灵之心能唤茶煞向善,这才是红籽真正的用处。”
茶丫握紧红籽,小脸上没了往日的怯懦,眼睛亮得像淬了火:“娘说过,救人不是只有杀,还有唤醒。”她往巢穴的方向走去,棉鞋踩在雪地上,发出坚定的“咯吱”声。
陆时砚看着女孩的背影,突然笑了,往苏清辞手里塞了颗红籽:“你看,她长大了。”他的枣木杖在雪地里顿了顿,“走吧,去完成沈老先生没做完的事。”
通往巢穴的路越来越难走,雪地里的爪印密集得像张网。苏清辞能听见巢穴深处传来的嘶吼,混着种奇怪的“嗡嗡”声,像无数只蜜蜂在振翅。她忽然想起莲主首徒说的话,茶煞是血茶基因改造的失败品,本性并不坏,只是被戾气控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