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身体僵了僵,伸手摸了摸杖头的莲花,指腹的薄茧蹭过木雕的纹路:“那是你娘小时候刻的,”他的声音软得像化了的雪,“她七岁那年在静心观玩,拿着刻刀在我拐杖上划了三刀,说要给莲花加片叶子。”
茶丫的眼睛突然亮了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块磨损的木牌,上面刻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,正是张桂英的手笔:“娘说这是她刻的第一朵花,送给了位戴眼罩的爷爷!”
老人接过木牌,指腹抚过上面的刻痕,薄纱后的独眼渗出点湿意。“是老朽,”他把木牌往茶丫手里塞,“当年你娘总跟在我身后,喊我‘眼罩爷爷’,说要学刻莲花。”他突然看向苏清辞和陆时砚,“三心水的事,不必瞒着孩子,她娘的心意,她最懂。”
茶丫眨了眨眼,突然把野蔷薇往竹篮里一拢:“我知道莲爷爷说的是什么,”她的小手攥着木牌,指节泛白,“娘的笔记里写了,她的骨灰要混着野蔷薇埋在茶林,说这样能让茶叶变甜。”她往培育室外面跑,小皮鞋踩在石板上“噔噔”响,“我现在就去后山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苏清辞想拉住她,却被陆时砚按住了手。他摇了摇头,目光追着女孩的背影:“让她去,这是她们母女俩的约定。”他看向老人,“三心水需要多少?我们现在就准备。”
老人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小碗,碗沿缺了个角,是莲主当年用过的:“心头血各三滴,眼泪三滴,骨灰少许,混着晨露搅匀,浇在变种血茶的根上,七天后就能看出效果。”他把小碗放在石桌上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碗底,映出朵淡淡的莲花纹,“老朽的眼泪,昨夜已经落在莲主的牌位前了,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明白。”苏清辞卷起袖口,银茶刀在指尖转了个圈,刀刃划过指尖的瞬间,血珠滴落在青瓷碗里,像绽开的小红梅。陆时砚紧随其后,血珠落在她的血旁边,慢慢晕开,竟合成了朵莲花的形状。
老人看着碗里的血,突然叹了口气:“莲主当年说,双印合璧不是天意,是人意。”他的拐杖在地上敲出轻响,“他算到血茶会有变种,却没算到你们会用情意化解戾气,这大概就是……天意难测,人心更甚吧。”
茶丫从后山回来时,小篮子里装着个布包,里面是从母亲坟前取的少许骨灰,混着些干枯的野蔷薇花瓣。她把布包往石桌上放,小手抖得厉害,却没掉眼泪:“娘说过,哭会让茶叶变涩。”
苏清辞把骨灰和晨露倒进青瓷碗,用银茶刀轻轻搅动。液体渐渐变成淡金色,泛着层细密的光,像融化的蜂蜜。陆时砚小心翼翼地捧着碗,往那盆变种血茶的根上浇去,液体渗进泥土的瞬间,暗紫色的叶片竟泛起点浅绿,像被晨光吻过。
“成了!”茶丫的声音带着惊喜,小手拍着竹架,“娘的骨灰真的有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