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砚刚要咬破指尖,苏清辞突然按住他的手。她注意到沈砚之的袖口在微微颤抖,烟袋锅上的莲花纹在油灯下泛着冷光,与竹影帕子上的针脚隐隐呼应——这老人,恐怕没说真话。
“沈老先生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秘道里的水,“您师弟当年真的带着原始图谱躲进深山了吗?我怎么觉得,您比我们更清楚图谱藏在哪。”她的指尖突然指向石桌下的阴影,那里有个极淡的脚印,鞋码与沈砚之的布鞋一模一样,“而且这墓室,不像很久没人来过的样子。”
沈砚之的脸色瞬间惨白,烟袋锅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铜锅在石板上滚了几圈,停在陆时砚脚边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,退到棺椁旁,手突然按在棺盖的莲花纹上,“既然被你识破了,我也不瞒了!原始图谱根本不在这,莲主的日记也藏着别的秘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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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突然“轰隆”一声关上了,秘道里的油灯被气流吹得摇曳不定。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往地上泼了些淡绿色的液体,瞬间冒出刺鼻的烟,是血茶提炼的迷药!“竹影的师父没死,他就在上面等着,”老人的声音变得狰狞,“你们都得死在这,给莲主陪葬!”
“清辞!”陆时砚迅速将苏清辞往石桌后一推,自己用身体挡住烟雾,银茶刀瞬间出鞘,砍向沈砚之按在棺盖的手。“咔嚓”一声,沈砚之的手腕被划开道口子,血滴在莲花纹上,棺盖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从里面传出“咚咚”的敲击声,像有人在里面求救!
“里面有人!”茶丫的声音带着惊惶,小手死死拽着苏清辞的衣角,“是……是竹影的师父!沈爷爷把他关在里面了!”
烟雾越来越浓,陆时砚的眼睛开始发涩,却依旧死死盯着沈砚之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莲主待你们不薄!”
“不薄?”沈砚之捂着流血的手腕,笑得像哭,“他当年为了销毁血茶,亲手杀了我师兄!我师弟就是被他逼疯的!这衣冠冢根本不是他的,是我师兄的!”他指着棺盖,“里面埋的是我师兄的尸骨,还有他用毕生心血研究的血茶改良图谱,比原始图谱更厉害!”
苏清辞突然想起张桂英笔记里的话:“血茶改良需以活人做引,戾气极重。”她的心脏沉到了谷底,难怪沈砚之要骗他们来,他是想用双印之血打开棺盖,取出那本邪门的图谱!
“时砚,用蔷薇汁!”她从怀里掏出竹筒,往烟雾里泼去,淡金色的汁液与迷药反应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,烟雾渐渐淡了些。
陆时砚趁机冲过去,银茶刀架在沈砚之的脖子上:“打开棺盖,放里面的人出来!”
沈砚之却突然往棺盖扑去,用流血的手腕按住莲花纹:“晚了!我师兄的血已经激活了机关,这棺盖谁也打不开!”他的眼睛里泛起血丝,“你们就等着被改良血茶吞噬吧!”
棺盖突然“咔嚓”一声裂开道缝,里面伸出只枯瘦的手,指甲又黑又长,死死抓住了沈砚之的脚踝。老人发出凄厉的尖叫,被拖得往棺盖倒去,眼看就要被裂缝吞噬。
“快帮忙!”苏清辞拽着陆时砚的胳膊,两人合力往回拉沈砚之。茶丫则捡起地上的茶籽粉,拼命往裂缝里撒,粉末碰到那只枯手,立刻冒出白烟,手猛地缩了回去。
棺盖的裂缝渐渐合拢,沈砚之瘫在地上,看着自己被抓出五道血痕的脚踝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“他……他真的变成血茶怪物了……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当年师兄非要用自己做实验,结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