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茶舍残灯

唯一信仰, 尔冻 1321 字 5个月前

“别说了!”苏清辞的眼泪砸在他脸上,混着雨水和血,“我这就救你,你挺住!”她手忙脚乱地去解他的衣襟,指尖触到他胸口的印记,那里的淡粉已经变成惨白,像朵被揉碎的花。

顾明远把陆时砚放在草堆上,从药箱里掏出烈酒和剪刀:“他断了根肋骨,还被碎石砸中了头,得赶紧清创。”他的手在抖,往陆时砚伤口上倒烈酒时,自己的胳膊也跟着颤,“清辞,按住他,别让他乱动。”

苏清辞跪在草堆旁,死死按住陆时砚的肩膀。他的肌肉因为疼痛而紧绷,像块淬了冰的铁,却在她触碰时轻轻松了松,喉间溢出的闷哼里,还夹杂着句模糊的“别怕”。

茶丫端着盆热水进来,小手抖得厉害,水洒在地上溅起水花。“顾爷爷,用这个擦吗?”她指着墙角的野蔷薇干花,“娘的笔记说,蔷薇灰能止血。”

顾明远点点头,接过干花用火钳烧成灰,混在药膏里往陆时砚的伤口上抹。“他从石窟的裂缝里滚到了山涧,”他一边包扎一边说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我找到他时,他手里还攥着这个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湿透的纸团,展开来是半张蔷薇信笺,上面用茶汁写着行字,是陆时砚的笔迹:“青铜匣第三层,有解失忆之法,勿念。”墨迹被血水晕开,却依旧看得清每个字,像他从未动摇的眼神。

苏清辞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立刻打开青铜匣,里面果然分三层,第一层是解药图谱,第二层是血茶培育记录,第三层藏着卷竹简,上面刻着莲主的批注:“双印同心,情意至纯,可破药引之咒,印记不消,记忆不褪。”

“是说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,指尖抚过竹简上的刻痕,“只要我们……”

“只要你们心里有彼此,”顾明远替她说出后半句,往灶膛里添了块柴,“解药就伤不了记忆,印记也能留下。”他看着草堆上昏睡的陆时砚,眼里泛起层湿光,“这小子,什么都替你们想到了。”

雨越下越大,打在茶馆的竹棚上“噼啪”响,像无数只手在敲门。苏清辞坐在草堆旁,握着陆时砚没受伤的手,他的指尖冰凉,却在她触碰时微微蜷缩,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
茶丫蹲在门口,用石块压住被风吹得乱晃的灯笼,小脸上沾着灰,却看得格外认真。“苏姐姐,灯不能灭,”她仰起脸说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,“陆哥哥说过,灯亮着,路就不会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