炒茶的声音?苏清辞忽然想起忆镜里外祖父炒茶的画面,难道那些不是记忆,而是……亡魂的执念?
夜里,苏清辞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胸口的印记时不时发烫,像是在呼应着禁林的某种召唤。她悄悄起身,走到窗边,看见陆时砚的房间还亮着灯,窗纸上映着他低头看书的影子——他在研究那本“解血茶方”,希望能找到克制变异茶苗的办法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推开门时,正看见陆时砚对着台灯下的老茶根发呆。那根茶根被剖成了两半,横截面的纹路里嵌着些细小的金属碎片,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“这是从禁林边缘挖的,”他指着金属碎片,“成分和忆镜的铜锈一致,说明老茶树的根须一直往禁林里延伸,像是在……吸收镜子的力量。”
苏清辞凑近细看,突然发现茶根的纹路很奇怪,不是自然生长的螺旋状,而是像人为刻上去的符号,与“解血茶方”最后一页的双印符号隐隐呼应。“这是密码,”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“外祖父用茶根的生长纹路记录了什么!”
两人连夜对照茶根纹路和方子里的符号,终于破解出一段文字:“忆镜藏魂,以血为食,双印为匙,可锁可放,若见镜中鬼影,需以茶引为饵,诱其入茶根囚笼。”
苏清辞的呼吸骤然停滞。忆镜里藏着亡魂?而且是以血为食的邪物?外祖父当年留下这段话,显然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。
“茶引……”陆时砚的声音带着凝重,“我们手里的茶引只是半卷,另一半在沈墨手里,他冲进火海时肯定带走了。”
“不一定,”苏清辞忽然想起育苗棚遗址里的焦黑土壤,“沈墨是想赎罪的,他可能把茶引藏在了某个地方,作为克制忆镜的最后手段。”
就在这时,茶棚外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。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抓起身边的砍刀和银茶刀,悄悄走到门口。
月光下,禁林边缘的老茶树下,站着个模糊的人影,穿着破旧的民国长衫,手里捧着个烧焦的木盒,正机械地重复着炒茶的动作。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只能看见胸口有个淡淡的茶芽印记,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发亮。
“是……外祖父?”苏清辞的声音发颤,手里的银茶刀差点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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