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也出院后,马嘉祺没给吴翠芳和江家半点喘息的余地。
他先带着陆清也去律所重新提交了诉讼材料,补充了吴翠芳收江家钱款、要挟撤诉的录音与街头视频,又联合宋砚锡收集了江奕过往在校内造谣生事的旁证,甚至找到当初围观巷口争执的路人,一一录下证言。
律师看过完整证据链,直言胜诉板上钉钉,江奕不仅要公开道歉、赔偿精神损失,校方也会根据情节给予记过处分。
陆清也坐在一旁,看着马嘉祺有条不紊地和律师沟通细节,指尖轻轻蜷起。
这是第一次,有人把她的公道,当成自己的事,拼尽全力去争。
走出律所时,阳光正好,马嘉祺转头看她,伸手轻轻替她拂开额前碎发,动作自然又轻柔,见她眼底还有淡淡的倦意,柔声开口:
“官司的事交给律师和我,你不用费一点心思,好不好?”
陆清也抬眼望他,他眼底的温柔裹着笃定,像春日融雪的光,她沉默几秒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轻软:“好。”
马嘉祺笑了,伸手牵住她的手,刻意放轻了力道,怕触到她的禁忌,只轻轻扣着她的指尖:“那跟我走,带你去个地方散心。”
他没说去哪,只驱车带着她一路往城外走,越往前,城市的喧嚣越淡,路两旁的树木渐渐变成连绵的草场,风从车窗缝钻进来,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陆清也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倒退的绿意,紧绷了许久的神经,竟慢慢松了下来。
不知开了多久,车子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原边。
眼前是望不到头的绿,远处的雪山融成溪流,绕着草场蜿蜒,天上的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,风一吹,草浪起伏,连呼吸都觉得畅快。
“这里是我偶然发现的,平时没什么人。”马嘉祺替她拉开车门,顺手拿过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,“早晚凉,别冻着。”
陆清也踩在柔软的草地上,指尖拂过身边的青草,风卷着草叶擦过手背,痒痒的,却不讨厌。
她抬头望向前方,天地辽阔,连远处的飞鸟都显得格外自由,心底积压的委屈、压抑,竟被这浩荡的清风,吹散了大半。
马嘉祺没多说话,只是陪在她身边,和她一起慢慢走。
他知道她不爱热闹,也懂她需要的不是刻意的安慰,而是一片能让心安静的天地。
两人并肩走在草场上,脚步声被风吹散,只有偶尔的风声,和远处溪流的叮咚声,安静却不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