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奕的父母找上家门时,陆清也刚从医院复诊回来,楼道里就传来吴翠芳尖利又刻意讨好的声音,那副市侩的模样,让陆清也指尖的病历本捏得发皱,眼底瞬间覆上冷霜。
她站在拐角,看着江母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吴翠芳手里,江父背着手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
“陆太太,这里是五万块,你让你女儿撤了诉,这事就算翻篇。索性你女儿也没啥大碍,你也犯不着跟钱过不去啊。”
吴翠芳捏着信封,指尖摩挲着厚厚的纸边,眼睛都亮了,忙不迭点头:“江先生江太太放心,这事我管定了!清也那死丫头最听我的,我让她撤诉她不敢不撤!”
两人的交易说得直白,字字句句都像针,扎着陆清也的耳膜。
她攥紧拳头,一步步走过去,抬手就将那信封从吴翠芳手里打落在地,红色的钞票散了一地,像极了这场交易里龌龊的人心。
“谁让你收他们钱的?”陆清也的声音冷得像冰,目光剜着吴翠芳,没有半分温度。
吴翠芳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随即恼羞成怒,叉着腰骂道:
“陆清也你反了天了?我是你妈!江家给了钱,撤诉怎么了?非要把江奕逼上绝路,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好处?”陆清也笑了,笑里裹着刺骨的凉,“我要的是公道,是他江奕为诋毁我、撕开我伤口付出的代价。
你眼里只有钱,从来不管我受了多少委屈,多少人指着我的脊梁骨骂!”
江父江母见她态度坚决,脸色沉了下来,江母上前想拉她,却被陆清也狠狠躲开。
江父冷声道:“陆清也,别给脸不要脸!五万块够你妈用一阵子了,见好就收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“不客气?”陆清也抬眼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满是嘲讽,“你们儿子当众造谣诋毁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不客气?现在想用钱摆平,晚了。这官司,我打定了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三人,弯腰捡起地上的病历本,径直开门进屋,“砰”的一声将所有的龌龊和吵闹都关在门外。
门内,陆清也靠在门板上,指尖微微颤抖。
她早该料到江家会来这一手,却没想到吴翠芳会这么快倒向对方,为了钱,连她的死活都不顾。
没过多久,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,吴翠芳揣着捡起来的钞票闯进来,将钱摔在桌上,指着陆清也的鼻子骂:
“陆清也你今天必须撤诉!江家给的钱够我打麻将够我买新衣服,你要是敢不撤,咱俩谁都别好过!”
“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这官司,我不撤。”陆清也坐在沙发上,冷冷地看着她,语气没有半分退让,“这钱你敢收,我就敢去派出所告你们寻衅滋事。”
吴翠芳被她噎得一哽,见硬的不行,立刻换了副嘴脸,眼底闪过一丝阴翳,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要挟,字字都戳着陆清也的软肋:
“你硬气是吧?行,我治不了你,我还治不了你那小男朋友?马嘉祺是吧?话剧社社长,成绩好长得帅,在学校风头正劲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