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浸月却没慌,目光在两机轨迹间快速切换,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操作,计算着最佳避让方案:“联系CZ315,告知其KL892的紧急情况,引导其向左偏离航线5度,上升至4500米,延长进近时间。
同时通知地面塔台,协调跑道使用顺序,确保KL892落地后,CZ315能立即跟进。”
她的语速不快,却每一句都精准到位。电波里很快传来CZ315机组的回应:“CZ315收到,已调整航向,配合KL892优先进近。”
短短几分钟,潜在的空域冲突便被化解。KL892顺利进入进近阶段,江浸月盯着屏幕上逐渐降低高度的光点,又补充指令:“KL892,保持当前下降率,跑道03已清空,准备落地。”
“KL892收到,感谢塔台协调。”
看着KL892成功触地,江浸月才微微松了口气,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——水已经凉了,就像她此刻刻意压下去的情绪。
她抬手看了眼时间,又拿起另一叠航班文件,对小林说:“把下午需要转运物资的航班信息整理出来,重点核对装机时间,别再出现上次调度疏漏的情况。”
“好的江主任!”小林连忙应声,手里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经过上次的考核和停职,他对江浸月多了几分敬畏,更不敢在工作上出半分差错。
整个下午,江浸月都埋在工作里。从航班调度到风险预警,从地面衔接到底空通讯,每一项都亲自核对,不放过任何细节。
塔台里的时钟滴答作响,她连抬头的时间都很少,仿佛只有让自己彻底沉浸在工作中,才能暂时压下心里那些关于丁程鑫的念头。
直到傍晚,最后一架航班安全落地,江浸月才关掉控制台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。
调度实习生收拾东西时,忍不住说:“江主任,您今天状态也太好了吧,上午那事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