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有区别!我死不要紧,我落个乱臣贼子的骂名也不要紧!可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!
我要让天下人知道,我不是天生就想反!我走到今天这一步,全是被逼的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跪在地上的身子都微微发抖,镣铐叮当作响。
“逼的?谁逼的?你娘逼的?”
老朱挑了挑眉,往后靠在龙椅背上,抱着胳膊,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,
“行,那咱就听听,咱倒要看看,你胡大丞相有多大的委屈,非得造反才能解气。
你说,咱听着。”
得了这句话,胡惟庸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积压在心底多少年的不甘、怨怼、不服气,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。
“陛下!我是洪武元年就跟着你进的应天吗?
不是!我早在至正十五年,早在和州的时候,就投奔到你麾下了!
那时候你刚拿下和州,手下没多少人马,地盘也小,我那时候就跟着韩国公,在帅府当小吏,
天天熬夜整理文书、清点粮草、抄写军令,每天睡不到三个时辰!”
“后来你渡江打集庆,打镇江,打常州,我跟着大军一路走,前线打得凶,后方的文书堆成山,
我连着三天三夜没合眼,眼睛都熬出血丝了,也没喊过一句苦!
那时候我就想,跟着你这样的明主,好好干,将来总有出头之日!”
“大明建国了,陛下大封功臣,我资历浅,没轮上爵位,我认了!
我心想,没关系,我还年轻,好好办差,以后有的是机会!”
“从那以后,我更是兢兢业业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那时候百废待兴,朝堂里缺人,我从太常寺少卿干起,管祭祀、管礼乐、管官员任免的杂事,每天天不亮就起身,三更半夜才能回府。
那时候李相国当左丞相,他总夸我办事稳妥,心思细,是个能挑大梁的。”
“后来陛下让臣进中书省,当参知政事。
我当时心里那个感激啊,觉得陛下慧眼识珠,没白瞎了我这身本事。
我那时候就发誓,一定要好好干,不辜负陛下的信任,不辜负李相国的提携。”
“从那之后,中书省的活,我是抢着干。
六部扯皮的事,我去协调;地方上报的灾荒,我连夜核算赈灾粮款;
官员考核,我一份份看卷宗,生怕错漏了一个庸才,也生怕委屈了一个能吏。”
“后来汪广洋被贬去广东,韩国公致仕,陛下让我当左丞相,成了百官之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