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入落雷山脉范围,灵磁干扰增强,通讯质量下降至70%。”唐灵儿报告,“即将抵达三号区域边缘,准备降落。”
悬浮艇选择了一处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降落。舱门打开,潮湿闷热、夹杂着草木腐朽和淡淡焦糊味的空气涌入。南方的丛林,即便在清晨,也蒸腾着热气。
四人迅速下艇,装备检查。唐灵儿放出四架“蜂鸟”侦察机。梭形的无人机无声升空,呈扇形向前方和左右两侧散开,很快将初步扫描的地形图和热源信号传回她手臂上的控制终端。
“前方一点五公里,就是标注的三号区域边缘。热源信号稀疏,有零星小型生命反应,符合电光鼠特征。未发现大规模星兽群聚集。但……”唐灵儿调整着参数,“环境背景雷属性灵能读数很高,而且……有点紊乱,不像纯粹的自然雷暴残留。”
陆明镜凝神感知,空气中确实活跃着细微的、令人皮肤微微发麻的雷属性灵气,但在这活跃之下,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滞涩感。他掌心碎片没有异常反应,但系统面板悄然浮现一行小字:【检测到环境灵能富含雷属性,活性指数7.8(标准1.0)。检测到微弱非自然灵能扰动,疑似人工干扰残留,波动频率与‘血髓石’印记部分吻合度:12%。】
“人工干扰残留?”陆明镜心中一凛,立刻在频道内说:“唐灵儿,重点扫描灵能扰动异常点。柳姑娘,注意环境样本采集,尤其是那些看起来不自然的焦痕或植被异常区。赵兄,提高警惕,这里可能不止有星兽。”
“明白。”三人神色一肃。
小队呈标准搜索队形推进。赵金刚打头,厚重的身躯和拳套开路,踩在厚厚的腐殖质上发出沙沙声。陆明镜在左翼,长刀出鞘半寸,目光锐利。柳青青居中,手持一个巴掌大的灵能分析仪,不时记录数据。唐灵儿在右翼稍后,操控着“蜂鸟”侦察,肩头的“小蓝”复眼幽光闪烁,处于警戒模式。
丛林茂密,藤蔓纠缠,光线昏暗。空气异常潮湿闷热,很快几人额头就见汗。周围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和鸟类怪叫。前行约一公里后,景象开始变化。
焦黑的树木开始出现。并非火灾那种彻底碳化,而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劈开、灼烧,树干上留下道道狰狞的银色雷纹,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泛光。空气中臭氧味更浓,细小的电弧偶尔在潮湿的空气或金属装备上跳跃,发出噼啪轻响。
“这就是雷击木了。”柳青青靠近一棵焦黑但仍有生机的树木,用特制小刀刮下一点木屑,放入分析仪,“灵力活性很强,蕴含稳定雷力,品质达标。”
“分散采集,注意警戒。唐灵儿,扩大扫描范围,尤其是那些雷击木特别集中的地方。”陆明镜下令。
小队散开,但保持在彼此视野范围内。采集雷击木需要用特制的、带有绝缘涂层的灵能手锯,切割时需小心控制力道,避免损伤内部灵纹。赵金刚力气大,负责最难啃的粗壮木段;陆明镜刀法精准,负责切割形状规整的部分;柳青青和唐灵儿则处理较细的枝干,并同时采集周边土壤、苔藓样本。
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。不到半小时,已采集了八段符合标准的雷击木。
“嗡嗡——”唐灵儿的控制终端突然发出轻微警报。她脸色一变,“两点钟方向,八百米,有高强度生命反应快速接近!体型不小,能量读数……是奔雷豕!三只!不……四只!速度很快!”
“停止采集,准备接敌!”陆明镜立刻收刀,目光锐利地望向唐灵儿指示的方向。赵金刚低吼一声,拳套上能量回路亮起土黄色的光芒,挡在最前。柳青青收起工具,指尖夹住数枚银针和几个药包。唐灵儿操控“蜂鸟”升高,扩大监视范围,同时肩头“小蓝”进入战斗姿态。
沉闷的蹄声和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迅速由远及近。很快,四头如同小牛犊般壮硕、披着钢针般黑褐色鬃毛的野猪状星兽冲出灌木丛。它们双目赤红,嘴角伸出弯曲的惨白獠牙,其上跳跃着细碎的电弧,鼻孔喷着灼热的白气,显然被闯入者激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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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主来了!”赵金刚不退反进,迎着冲在最前的那头奔雷豕踏步前冲,右拳带着沉闷的风声直捣其头颅!
“砰!” 拳锋与豕头相撞,发出闷响。奔雷豕冲势一滞,晃了晃脑袋,獠牙上电弧猛地窜向赵金刚手臂。赵金刚拳套上土黄光芒一闪,将大部分电弧抵消,但仍有少许窜上手臂,让他肌肉微微一麻。
“力气不小!电得俺发麻!”赵金刚大喝,左拳紧跟而上。
与此同时,另外三头奔雷豕也分散冲来。陆明镜身形一动,《惊雷步》踏出,化作一道模糊影子,避开正面冲撞,刀光一闪,直取左侧奔雷豕相对柔软的腹部!刀锋入肉,却感觉切入坚韧皮革,阻力不小,且伤口处有细微电弧反弹。
“防御带雷抗!”陆明镜心念电转,手腕一抖,刀势由刺变撩,九重雷刀的内息猛然爆发,淡银色电芒在刀身上一闪而逝!
“嗤啦!” 这次破防更深,鲜血迸溅。奔雷豕吃痛,狂性大发,扭头甩动獠牙,带着电光横扫而来。
唐灵儿的“小蓝”和另一只机关蝎“黑刺”从侧面扑上,毒针和酸液喷射,干扰奔雷豕视线和动作。柳青青玉手连弹,数枚银针精准地射向几头奔雷豕的眼睛、耳孔等薄弱处,虽未能致命,但成功让它们痛嚎分神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赵金刚仗着拳套和强悍体魄,与两头奔雷豕硬碰硬,打得砰砰作响,电光四溅。陆明镜则利用速度游斗,专攻关节、腹部、眼耳等弱点,刀法凌厉,偶尔夹杂一丝雷霆内息,效果显着。唐灵儿的机关兽骚扰得力,柳青青的治疗和辅助也及时到位。
不多时,四头奔雷豕便伤痕累累,其中一头被赵金刚抓住机会,一记重拳砸碎头骨毙命,另一头被陆明镜寻隙一刀刺入耳后毙命。剩下两头见势不妙,嘶吼着想要逃跑。
“别让它们跑了,会引来更多!”唐灵儿喊道,同时操控“蜂鸟”投射出强光和高频噪音,干扰其逃跑方向。
陆明镜和赵金刚同时发力,追上各自目标,很快将其解决。
战斗结束,四人略微喘息。赵金刚甩了甩发麻的手臂,咧嘴笑道:“这带电的畜牲,打起来确实带劲!就是有点费胳膊。”
柳青青上前检查几人伤势,都是些轻微电击麻痹和擦碰,很快处理完毕。她同时采集了奔雷豕的血液和獠牙样本。
“继续采集,尽快离开。战斗动静可能引来别的。”陆明镜收刀,看向唐灵儿,“侦察机有发现吗?”
唐灵儿盯着屏幕,眉头微蹙:“刚才战斗时,十一点方向,约一点二公里处,有个短暂的、高强度的灵能脉冲信号,一闪即逝,不像自然现象,也不像星兽。而且……那个方向的雷属性灵能读数异常集中,紊乱度也比其他地方高。”
陆明镜与她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那个方向,正是之前系统提示有“人工干扰残留”波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