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...对了,你打电话来,就是为了告诉我医馆重开?”
“还有...问候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问候人了?”没等我回答,她又说,“不过...谢谢。真的。”
我们又聊了几句。她说这两个月在家练琴;说爸妈的工厂终于复工了;说很想念以前五个人一起爬山的日子...
“等疫情结束,”她说,“我们再去爬山。这次我要爬到山顶。”
最后一个电话,我想打给简宁,但是没人接听。
我放下听筒,决定晚点再试。
下午六点,医馆的电话响了。
我接起来:“您好。济生堂。”
“三钱哥?”是简宁的声音。
“简宁?你怎么...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刚才唐佳佳打电话找我,说医馆重开了...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今天通过检查,明天正式接诊。” “太好了...”她顿了顿,“省城这边,我们学校还在封闭期。但听说这几天情况好多了,可能五一后能解封。”
“你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每天做题看书。就是...有点想你们。”她声音低下去,“不过现在好了,知道医馆重开了,知道你没事...就安心了。”
我们沉默了几秒。电话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。
“三钱哥,”简宁说,“这段时间,我想明白了很多事。以前总觉得时间还多,朋友常见,未来还远...但疫情让我知道,有些东西,要珍惜当下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我说,“这两个月,我整理医案时经常想起咱们以前的事。初三那年,五个人在栖霞山上发誓要考同一个高中...虽然最后各奔东西,但那份情谊还在。”
“嗯,还在。”简宁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等解封了,我去医馆找你玩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挂电话时,夕阳已经开始西斜。金色的光从门外照进来,在前堂的地面上铺开温暖的光斑。
周老先生从后堂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壶刚泡的茶。 “都联系上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都通了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说医馆重开了,说她们那边的情况...”我接过茶杯,“先生,疫情...是不是真的快结束了?”
周老先生在诊桌前坐下,慢慢品着茶:“大的疫情快结束了,但影响会持续很久。”他看向门外,“就像一个人大病初愈,需要很长时间调养。社会也是这样。”
“那我们能做什么?”
“尽好本分。”他说,“医馆重开了,我们就好好接诊,治病救人。这就是我们能做的,也是该做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茶香在空气中弥漫,混合着药材的气息,是医馆特有的、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医馆重开了。生活回来了。
这正是:
晨雾槐芽报晓光,一纸试点破寒凉。
核验细答终盖章,封条撕下脆声扬。
门开药香迎旧客,邻面暖汤沁饥肠。
旧友遥传平安语,夕阳茶里盼春长。